第72章 第四纪特里尔

当国王饼游戏开始时，这座红天鹅堡内，水晶吊灯的光芒忽明忽暗，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厅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宾客们的交谈声变得低沉而谨慎。暗红色地毯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普伊弗伯爵眼周那一圈黑线显得更为深邃，他环顾一周，肃然开口道：

“我提议，在这次国王饼游戏中，向我家一位伟大的先祖献祭，他是第一位阿登伯爵，也是第二十七位香槟伯爵。”

无论是阿登伯爵，还是香槟伯爵，都是普伊弗这一支索伦支系祖上曾经有过的贵族封号。

“他的名字是佛蒙达.香槟.索伦！”

方羽知道，这位是200年前的索伦家族首领，失控疯狂后进入第四纪特里尔的封印内，造成索伦家族的衰败。

不过这位失控的天使正是他此次参加“黑猫”聚会的目标。

由于普伊弗伯爵是“黑猫”聚会的发起人，也是场地的提供者，加上众人对于献祭的对象并没有特殊的看法，因此大家都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见众人同意后，这位红天鹅堡的主人随意从盘中切割好的国王饼中用叉子叉走一块，放在银盘边缘，双手交握，抵于胸前，低声诵念：

“敬献给您，伟大的索伦家族先祖，伟大的征服者佛蒙达.香槟.索伦。”

他将这段话反复诵念重复了三遍后，方羽只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得昏暗，一切似乎布满了斑驳锈迹，一阵阵铁和血交织的味道从虚空蔓延，一道似乎是来自地底的疯狂意志已经关注到这里。

方羽眼眸中所见是一根粗大的黑白因果丝线连向地底，这根因果丝线是依托于“国王饼”游戏的仪式才成型的。

由于这根黑白丝线的大小正好足以用于“穿梭”，他运转“拈花一笑”分出一个虚拟人格维持住“格尔曼.斯帕罗”当前的人物形象，然后化为一道黑白流转的莫测光华跃入这根通向第四纪那个特里尔的因果丝线，往目的地穿梭。

......

从因果丝线中跃出，方羽被高高在上、血腥疯狂气息全然包裹起来。

这些血腥又暴戾的气息仿佛凝聚成一顶沾满锈迹和血污的奇特皇冠虚影，散发出征服一切的威势。

下一秒，方羽那有着三千手臂、三千魔眼和三千羽翼的巍峨法体凭空张开，诸多复杂的立体符号浮现，吸纳起这些血腥又暴戾的气息。

这些符号代表了“大灾难术”、“大阴阳术”和“大统治术”。

霎那间，这些疯狂气息就被方羽吸收殆尽，映入他眼帘的是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的广阔荒野。

荒野上站立着一位有几十米高，被无尽狂风、雷霆、暴雨、烟雾和火焰笼罩的灾祸巨人，这位巨人在漫无目的地奔跑、嘶吼着。

这位仿佛已经被烧焦的恐怖巨人体表已经不存在任何血肉，焦黑的金属骨架周围填充着熊熊燃烧的紫色天火，构成了“巨人”的肌体。

这“巨人”的体表布满了随时变化的缝隙，时不时有雷霆、冰柱、铁色雾气等形态类似的虚幻符号从缝隙中喷薄流出，这些符号即是神秘学象征，也是某些知识的具现化，无法名状。

缝隙内还流淌出大量岩浆般的淡黄液体，这些淡黄液体一离开“巨人”体表就逐渐虚化为紫色火焰和天空中变化莫测的天气现象。

这就是索伦家族那位发疯失控的先祖，佛蒙达.香槟.索伦，祂被第四纪那个特里尔的高层次污染所吸引，在疯狂的状态下透过红天鹅堡地底的封印泄露点进入了特里尔地底被封印区域的上层，成为徘徊在这片荒野上的嘶吼者，永不停歇。

这位疯狂的“征服者”的嘶吼顺着与索伦家族后裔的神秘学联系，变成一种神秘学污染延伸至诸多索伦家族后裔的梦境和精神世界，造成了更多的后裔莫名发狂和失控。

这就导致索伦家族失去一位序列1大天使后，与这位先祖血脉越近的后裔就越容易失控疯狂，是索伦家族自200年前开始衰败的根本原因。

在这弥漫铁黑雾气和各种天气现象的荒野背后，还存在着一座位于遥远之处的宏伟城市，那里耸立着一座座不对称的黑色建筑和色彩偏向红色的鲜艳房屋。

这座城市笼罩于淡泊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散发出极致的危险气息，除了方羽曾经近距离感受过的“孽龙”那种征服和魅惑一切的疯狂暴戾外，还有一种让世间一切归于沉寂，归于死亡，代表最终归宿和最终原点的无光流水潮气，也还有一部分包容一切可能所有颜色的混沌气息。

而这座城市外的这片荒野犹如自一片巨大的平原蔓延过来，荒野更远处的灰白浓雾中隐约可见诸多徘徊观望，又发出莫名嘶吼的高冠道人虚影。

这就是第四纪特里尔，有着诸多源质污染的第四纪元神战遗迹。

......

同一时间，圣心修道院内。

斑驳暗沉的阳光抛撒下来，让贝尔纳黛所在的这座大厅充满了一种纯净光芒下的阴影感，这种太阳背面的黑色斑驳感愈发浓烈。

就此此时，犹如听闻到什么天方夜谭般的事情，那位一身浅棕色及膝裙的神秘女王霍然发出一声惊呼：

“您到底和‘永恒烈阳’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需要我代替我父亲承接源自‘伟大母亲’的污染，并与‘永恒烈阳’这位太阳领域的真神结合诞下神子！？”

面对这难以置信的语气和潜藏的质疑，那金色灯壶上的淡金扭曲人形不以为意，摆摆手道：

“和我达成协议的是另一个‘祂’，不过关系不大，你说祂是‘永恒烈阳’也没错。”

灯神的扭曲身形弥漫出淡金流光，祂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拒绝：

“只要你愿意，在‘伟大母亲’已经同意的前提下，我会借助你和罗塞尔之间存在于血脉和认识上的神秘学相似性，布置一个仪式，短暂‘扭曲’你和你父亲的状态，让‘伟大母亲’的污染转移到你身上。”

“这样一来，你的父亲就能够完成‘黑皇帝’复苏归来的最后一步，以‘唯一性’加三份‘弑序亲王’非凡特性的纯净方式从星界重生，成为存在于现实的黑皇帝，彻底摆脱‘伟大母亲’的污染。”

听到这里，贝尔纳黛眼眸中满是挣扎和犹疑，作为一位“预言大师”，她似乎从命运的未来支流中看到一些不利的景象，也知道这位来自星空的“灯神”肯定不安好心，但这确实是让父亲摆脱污染归来的办法，这让她一时难以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