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灯神：好久不见，原初
神秘女王驾驭的南瓜马车在越过一片浓郁色彩构成的斑斓区域后，进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弥漫着赤金色泽，仿佛被神圣的光辉所笼罩。一位位面色慈悲庄严的虚影手握奇怪的法印，口中吟唱着莫名的经文，他们的声音如同天籁，回荡在这片国度中。
“如是，我闻......”
“众生皆苦，愿以吾身之光，照亮彼等前行之路。愿无量慈悲，普渡一切，愿无尽智慧，指引迷途。”
这些虚影的穿着奇特，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的神祇，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这个国度并不全然是一个风格，还到处缭绕着神圣的歌曲。一个个背生层叠羽翼的光辉天使虚影时而浮现，时而消失，他们的面容或纯洁或俊美，口中吟唱着圣赞诗文。
纯净的光芒从国度中央抛洒过来，仿佛驱散了灾难的信息和景象。这片国度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那么宁静，仿佛是一个远离尘世喧嚣的净土。
透过一个法术镜面，贝尔纳黛和奥黛丽都看到了这个赤金国度的中央。在无尽光辉灿烂之中，一个巨大的身躯屹立在那里，似乎在与一条巍峨山岳般的巨龙，以及一道充满秩序威严的身影搏斗，三方乱战着。
那位威严的身影竟然是一个人类！那是一位披着大氅，黑发蓝眼，脸型较方，气质威严的中年男子。
在那边的战场中，这位中年男子隐隐具备一定优势，这是来自本身的实力和境界。
因为不论何种途径，到了序列1层次都已经开始构建神国雏形，拥有很接近长生六重“天位”境、七重“界王”境的实力。
贝尔纳黛心中惊诧莫名，因为这位中年男子她认得，那是鲁恩王国的“保护者”，奥古斯都家族的序列1大天使，“秩序之手”威廉.奥古斯都一世！
眺望过去，那尊贝尔纳黛和奥黛丽都熟悉的身躯拥有三千只手臂，每一只掌心都覆盖着神圣的印记，挥动间绽放出无量赤金而慈悲的光芒。三千只由纯净光明构成的羽翼层层叠叠，垂落下一丝丝混沌气流。
三千只魔眼内部浮动着逆转的“万字符”，仅看了一眼就让贝尔纳黛心神不宁，自我怀疑，仿佛自我存在都要被否定。
但好在那千手千眼千翼的巨大身躯还同时散发出圣洁的光芒，祛除了这负面影响。
竟然是那位神秘轮回者！奥黛丽优雅的身躯颤抖不已，体表浮现出一块块虚幻的鳞片轮廓，碧绿的眸子流下血泪。
随着神圣光芒照遍这里，内心平息自我彻底否定般的莫名感觉后，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后怕不已，如果不是方羽先生本就没有针对这辆南瓜马车，那么现在很可能她和神秘女王都要发生异变和失控了。
就在此时，一道水桶粗的刺目蓝色闪电划过，化为一团噼里啪啦的闪电风暴将南瓜马车包裹起来。
奥黛丽两人身前出现一位身穿闪电花纹神职长袍的严肃老者，祂右手握着一只平平无奇的羽毛笔，眼眸中蕴含着淡淡的混沌色泽。
“古斯塔夫女士。”老者的嗓音如同风暴雷鸣般洪亮。
看见来者的形象，贝尔纳黛心中愈发惊讶且不安，这位是风暴教会内地位仅次于教皇迦德二世的天使，执掌风暴裁判庭的枢机大主教——“天灾”海姆达尔，而且以“预言大师”的直觉，她总觉得眼前这位状态很奇怪。
暂且压下心中的不安，神秘女王握紧手中的金色神灯，带着奥黛丽一起朝着来者行了一个宫廷礼，回应道：“您好，海姆达尔殿下。”
当贝尔纳黛正要询问对方的来意时，她手中布满神秘复杂符号的金色灯壶骤然大放威严的金色光芒，灯壶壶口伸出的灯芯无声无息间燃了起来。
在刺目的光芒作用下，贝尔纳黛和奥黛丽失去了五感，只能感觉置身于一片金色与白色交织的光之海洋。
这个时候，灯芯燃烧产生的光芒如同一道粘稠的水流向上喷薄而出，形成一道模糊且扭曲的淡金人形，祂停顿下来，无声注视了严肃老者和对方手中那只平平无奇的羽毛笔一会，层层叠叠的嗓音异常恢弘般开口道：
“好久不见，原初。”
这声音刚落下，羽毛笔骤然虚化为一道模糊的龙形，同时在龙形生物的眼眸中和严肃老者的眼眸中都浮现出一道支撑天地般的巨大光影，周围回荡着莫名的虚幻潮水声。
......
另一边，“秩序之手”威廉一世的介入让方羽对太古天龙玄月的渡化暂缓下来，目前处于三方混战的阶段。
激烈的战斗中，两位轮回者都意识到那位外来干预者更不好对付，因此心有灵犀般暂时联合，与那位掌控秩序和规则之力的存在抗衡着。
威廉.奥古斯都一开始制止方羽完成对玄月的“渡化”，就是出于灵性的直觉，因为祂意识到如果被那位神话生物形态有着三千只手臂、眼睛、羽翼的怪异存在完成对“远古力能巨龙”的心灵控制，那么自己将面对一个难以战胜的敌人。
但没想到现在对方两位却在混战中愈发靠近且联合在一起，虽然还是无法战胜自己，但依然不好对付——在燃烧万年寿命的小宿命术加持下，方羽的力量已经在短时间内接近长生六重“天位境”。
躲开自带远古气息的恐怖龙爪凶猛一击，威廉一世顺势对着那面目狰狞的崎岖龙形伸手虚握，来自规则与秩序的禁锢之力霍然产生。
趁着那散发远古狂野气息的巨龙被粘稠的透明琥珀“禁锢”的短暂机会，黑发蓝眼，气质威严的威廉一世伸手一握。
仿佛从世界秩序中抽出一把银色刺剑，指着前方那个三千只手臂魔眼羽翼的巨大躯体，轻轻一划，实现了来自秩序与法理本身的“切割”。
方羽心中涌现出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因为对方这一银色刺剑瞄准了自己修行体系中仍然存在的一个不平衡点，那就是他的三种修行道路产生的至高成就代表秘境是在小宿命术的临时压制下实现的不完美融合。
“亘古魔域”、“极乐净土”和“混沌天国”虽然看似融为一体作为方羽目前半实质化的精神领域的一部分，但依然没有彻底消亡掉原有的法理规则、道路印记，未能真正被统合在一起。
其实将“小宿命术”修炼到高深地步一样可以凭借命运的至高强行统合不同的道路成就。
但这“小宿命术”的修行并不容易，需要吞噬除三千大道之外的无上神通才能持续进阶，比如他吃下乌洛琉斯断尾形成的那一枚长生果后，对应命运途径天使的那些神通就被“小宿命术”的符文吞噬了。
此外，有一些无上神通虽然不是三千大道、但毫无疑问也与三千大道是同一等级的，比如如来神掌、逆掌的几式，这是小宿命术无法吞噬的。
至于其他修行“小宿命术”的方法，那就是参悟命运、领悟宿命真意。
这个方法可以通过修炼与命运相关的无上神通增强对命运之道的领悟，比如如来神掌之“诸行无常”。
方羽这次被威廉一世抓住机会以秩序名义“切割”，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小宿命术”的修行太艰难了，修炼未到家。
霎那间，方羽巍峨的身躯骤然虚化并分裂，三种道路的至高成就特征竟然各自分离成为三个不同的部分！
周身宿命之火熊熊燃烧，他的头颅眉心浮现出神秘莫测、至高无上的小宿命术符文，安然高居上方，身躯却在秩序的分割下骤然分开：
第一个以五帝大魔神通、几式如来逆掌“绝圣弃智”、“天地同坠”、“万魔乱舞”、“黑暗永临”，大血魄术、大吞噬术、大崩灭术、大切割术等魔道无上神通为核心，呈现三千末法魔眼的特征。
第二个以大因果术小成体现的因果圣胎为核心，两式如来神掌“诸行无常”、“金刚遍照”，再叠加大普渡术等无上神通为次级核心，呈现三千佛光普照手臂的特征。
第三个以混沌通明泰斗天堂之道为核心，以大混沌术、大光芒术、大黑暗术等无上神通为架构组成，呈现三千混沌圣光羽翼的特征。
这三个部分各自展开半实质化的精神领域“亘古魔域”、“极乐净土”和“混沌天国”！
原本根植于融合领域中央的世界之树不得不回到了方羽的眉心，下方的三个身躯停顿虚空。
但现在由于没有驾驭的意识，因此三个部分身躯上的超凡光芒飞快黯淡着。
这三个身躯部分依旧由各自的脖颈连接上方羽的头颅，但是此时方羽根本无法同时驾驭三个身躯作战，来自秩序与法理的力量让他只能在同一时刻选择一个身躯进行操纵。
虽然这种“切割”只是临时性的，但已经让方羽的实力大幅下降，并且另外两个未被操纵的部分存在意志缺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