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圣心修道院

特里尔，埃托拉区。

虽然因蒂斯和鲁恩处于战争状态，但丝毫没有影响首都特里尔的安定。

一座米黄色的古老城堡屹立在小山顶部，周围有不大的河流环绕着，这是索伦家族最重要的祖产——红天鹅堡。

在这里不远处的区域，还有一栋有着众多尖塔，主色偏向米白的宏伟建筑——隶属于“永恒烈阳”教会的圣心修道院。

可以遮住阳光的成片绿树下，一辆南瓜马车从灵界穿梭过来，漫步虚空般停顿在圣心修道院门口，一位栗色长发自然披下，眉毛挺直恰到好处，双眸蔚蓝深邃的女士从车厢走出。

她右手托着一盏金色水壶状的神灯，穿着一条便于活动的米色长裤，上身套着浅棕色及膝裙，裙摆摇晃飞扬，展现出属于“神秘女王”的潇洒。

没错，她正是贝尔纳黛，自从贝克兰德那场灾难结束后，她就遵从“灯神”的指令返回了特里尔。

贝尔纳黛手托“0-05”许愿神灯，穿过纵横交错的无人走廊，来到修道院最深处的一座建筑内，阳光从尖塔穹顶的玻璃透射而入，纯净的光芒中蕴含着斑驳的暗影。

这是一座无人的大厅，大厅中央也不见“永恒烈阳”的圣徽，只有一个巨大的太阳雕塑，面对雕塑的是一排排木制座椅。

当进入这座大厅时，神秘女王手托着的“0-05”灯芯霍然无声自燃，一道淡金的扭曲人形从壶口位置升腾起来。

“灯神”看了一眼巨大无比的太阳雕塑，然后转向自顾自坐在木椅上的贝尔纳黛，声音恢弘开口道：

“星空外的那部分我已经与盘踞月亮的‘伟大母亲’达成一致，因此我已经知晓了你父亲目前的状态和位置。”

“盘踞月亮那位的名号是‘伟大母亲’？”又知晓了一条新的神秘学知识，贝尔纳黛原本淡定自若的神色霍然变化，心中涌现出少有的喜悦：

“真的吗？永恒的灯神，我该怎么做才能换取我父亲所在的位置和当前状态信息？”

从神灯壶口腾起的淡金扭曲人形没有任何意外地笑了笑，回应道：“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免费。”

作为地球神秘世界的大人物，贝尔纳黛十分清楚“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早早就标注好了价码”这条规则，她对于“灯神”无缘无故的馈赠自然是警惕异常。

虽然之前在贝克兰德那场漩涡交易中没得选择而被“暗箱”操作强制达成了交易，但现在的她可不愿意这么轻易就成为“灯神”或“上帝”那等存在复苏的棋子。

“罗塞尔目前处于迷雾海一座原始岛屿上，上面有祂最后一座陵寝。”

陵寝？贝尔纳黛神情颇为紧张，难道父亲转化为不死生物？

看见对方的表情骤然变化，灯神没有吊人胃口，径直说明道：“你父亲在晚年跳转途径成神，成为了‘黑皇帝’。”

黑皇帝？回想起父亲晚年所作所为和当时的传言，贝尔纳黛心中积压的疑惑大部分得到解释，原来他当年真的成神了。

可是，为什么他要跳转途径？这样不会疯狂失控吗？

“罗塞尔跳转途径的原因是因为祂在登月的过程中遭受到‘伟大母亲’的污染，自我意志发生了‘新生’，也就是产生了另一个听从于‘伟大母亲’的自我。”

“他察觉到了自身被污染的状态，采取了诸多办法，但发现难以摆脱。”

“而‘黑皇帝’拥有借助自身在世界上留存的规则、秩序和九座陵寝，在身死后从星界以三分序列1非凡特性和‘唯一性’无恙归来的复活能力，当年罗塞尔正是想用这种方法摆脱‘伟大母亲’的污染。”

神秘女王听到这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父亲晚年和永恒烈阳、蒸汽教会的决裂，疑似被两位教会的高位者出手杀死的故事尾声，现在她想到的是，当年说不定这两大教会反而被父亲所利用了。

“既然他已经成神了，为什么这一百多年来对世间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反而是销声匿迹？”贝尔纳黛微抿嘴唇，沉声问道。

她内心深处真正想问的是为何罗塞尔在回避女儿的追寻。

扭曲的人形身影淡金光芒闪烁，宏大威严的嗓音继续回应道：“这一点你错了，即便是成为‘黑皇帝’的罗塞尔也根本没有能力摆脱‘伟大母亲’的污染。”

“‘伟大母亲’与我一样，都是真神以上层次的伟大存在，伟大母亲擅长‘荒芜’与‘新生’，是最难以摆脱的力量之一，即便是真神也不行。”

“罗塞尔知晓一旦让‘黑皇帝’回归的过程继续，那么将回归的是一位被‘伟大母亲’严重污染的真神黑皇帝，因此他主动中断了复活的进程，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困守于最后那座陵寝之中，这也是最近一百多年他消失的原因。”

听到此处，贝尔纳黛表情里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悲伤，蔚蓝的眼眸飞快变得湿润，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

同一时间，绿意盎然的街道上，一辆四轮马车经过圣心修道院所在的区域，朝着屹立在不远处小山顶端的红天鹅堡驶去。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达了这座米黄色的古堡，一身黑色正装的方羽打开车厢门走出，见到等候在门口的侍者。

一身镶金边大红制服的年轻侍者伸手从方羽手中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行了一礼开口道：“格尔曼先生，请随我来。”

方羽这次前来红天鹅堡是接受了城堡主人普伊弗伯爵的邀请，参加“黑猫”这个文学艺术交流组织的沙龙活动。

他点了点头，跟在年轻侍者身后，接受城堡守卫的检查，然后通过好几米高的厚重大门。

穿过又一座大厅和走廊后，方羽来到一座对开大门后的大厅，这里有着高处悬挂的水晶吊灯，还有通往二层的盘旋式镶金楼梯。

大厅入口处，两列男性仆人穿着整齐的镶金边红色制服，恭迎客人的到来。

沙龙就在这里一楼的大客厅举行，环境布置颇为典雅，地上铺设暗红带花纹的厚重地毯，沙发和座椅围绕靠窗的一处位置摆放。

当方羽伸手从一位侍者端的托盘处拿了一杯红酒时，一道略显好奇的年轻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就是最近几天特里尔声名鹊起的大诗人格尔曼.斯帕罗先生，《西风颂》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