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理炼金会会长
宁静的夜晚，北区。
绯红之月高挂，微风徐来，吹动着周围街区残败建筑断壁上的沙砾和尘土。霍尔伯爵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圣塞缪尔教堂走出来，眼眸中满是倦意。
虽然黑夜教会对于奥古斯都王室的行为不予支持，但这种基于世俗王权的举动是符合其基本范式的。
对一国宣战本就是鲁恩王室的权力，而基于战争的紧急状态对一些贵族产业进行临时接管似乎也并不违和，因此代表黑夜教会的安东尼大主教在请示神灵后并没有明确提供霍尔伯爵认为应当有的帮助。
这位有着明显法令纹的中年男子踏上印着霍尔家族徽章的马车，随着车轮咯噔咯噔行走的声音响起，车辆向着皇后区郊外驶去。
那场席卷贝克兰德的灾难大部分破坏的区域以皇后区为中心，郊区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一些。
霍尔家族在郊外的一座庄园的主建筑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完好无缺保留了下来。
马车沿着昏暗的街道缓缓前行，两侧残破的建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偶尔有几声夜枭的啼叫划破寂静的夜空，更添几分荒凉。
霍尔伯爵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抬手轻揉太阳穴，心中暗想：
“虽然我签署了那份荒谬的合约，但希伯特并未签字。只要把家族的权柄交给他，我就能摆脱束缚。至于反噬，就让黑夜教会来帮我解决吧。”
他知道如果是将伯爵爵位交给希伯特，那么国王在同意爵位传承的申请时肯定会要求承爵人也签署一份条约以补上漏洞。
但霍尔伯爵现在的打算却是以生病为由，将家族权力临时交给长子希伯特掌管，而他自己则是可以闭门不出，以沉默和拖延来应对王室的咄咄逼人。
此外，他已经安排人手向正在南大陆殖民地服役的鲁恩军方上校阿尔弗雷德.霍尔，也就是霍尔家族的二少爷去信，让对方尽快安排返回贝克兰德以应对国内本土发生的大事。
......
霍尔家族的郊外庄园原本坐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四周被高大的橡树环绕，仿佛是岁月的守护者。
但是现在这片土地上满是坑坑洼洼的大洞，四周高大的树木不少地方还燃烧着火焰，这是昨日那场灾难后的遗留。
庄园主建筑古朴而坚固，在灾难中极为好运地没有受到损坏。
当霍尔伯爵回到这里的房间，换上睡袍准备好好休息时，忽然接到庄园管事来报，尼根公爵亲自来访。
霍尔伯爵闻言霍然起身，赶紧换上外穿的衣服，在管事的陪同下来到庄园会客室。
会客室宽敞而昏暗，壁炉中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声响，映照出墙壁上古老的家族纹章。
几张沉重的橡木椅围成一圈，中间的红木茶几上摆着未动的茶具，显得有些冷清。
“霍尔伯爵，冒昧来访，不好意思了。”尼根公爵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疲惫，他微微躬身，示意霍尔伯爵坐下。
“不会，尼根公爵，我本来也想要明天去拜访您。”霍尔伯爵微微一笑，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尼根公爵身边的轮椅上。
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年男士，头发整齐地往后梳着，额头有些许皱纹，正是霍尔伯爵认识的那位已经在前些年离世的鲍利.德尔劳。
“德尔劳先生？”霍尔伯爵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他快步走向轮椅，仔细打量着这位曾经的王室医学顾问和贝克兰德医学院前任校长。
德尔劳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澈，微微点头示意。
“霍尔伯爵，没想到还能见到您。”德尔劳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却坚定，他微微一笑，仿佛对霍尔伯爵的惊讶毫不在意。
霍尔伯爵回过神来，心中满是疑惑。
他转向尼根公爵，问道：“公爵阁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尔劳先生不是已经在前些年去世了吗？”
尼根公爵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坐下，让德尔劳先生亲自跟你解释吧。”
......
三人落座后，庄园的仆人小心翼翼地端上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放在红木茶几上，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会客室，带上了沉重的橡木门。
房间里只剩下噼啪作响的壁炉声，映照出三人略显凝重的神情。
鲍利.德尔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平静且坚定，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霍尔伯爵阁下，尼根公爵阁下，你们知道，我并没有死去。”
霍尔伯爵和尼根公爵对视一眼，神色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德尔劳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以其他身份为王室服务，暗中处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务。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意识到，王室的某些行为已经站在了历史潮流的反方向。”
这位真实身份是心理炼金会会长的男士，一方面在黄昏隐士会上受到了方羽诸多心灵神通的影响，另一方面这次前来也是接受了亚当亲自派发的任务。
德尔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奥古斯都王室强征关键产业的行为，虽然表面上是为了战争，但这种做法已经引起了下院诸多小商人、企业主和退役军官的不满。他们担心自己的利益被牺牲，而王室却在权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尼根公爵微微点头，目光中闪烁着认同。霍尔伯爵则皱眉沉思，似乎在思考德尔劳的话对他们的意义。
德尔劳继续说道：“我此次前来，是带着下院诸多有识之士的意志。他们希望联合执掌议会上院的保守党和新党，共同反对王室的这种行为。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否则局势将彻底失控。”
霍尔伯爵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德尔劳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要联合起来，对抗王室的强征行为？”
德尔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的，霍尔伯爵。这不仅是为我们的利益，也是为了整个王国的未来。我们需要一个更加合理的解决方案，而不是被王室的强硬手段所束缚。”
国王乔治三世向因蒂斯共和国宣战的行为并不符合现今鲁恩绝大多数阶层的利益，因为这看起来更像是国王为了某种目标而发动，连带着借此机会实现紧急状态下对王国的绝对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