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真相大白
2022年白令海峡
林墨雪的潜水服显示屏闪烁着警告：
“氧气剩余30分钟——。”
“氧气剩余28分钟——。”
“注意心率。”伊万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夹杂着电流杂音，“你右前方20米有热源信号。”
林墨雪缓慢踢动脚蹼，战术手电的光束穿透悬浮的冰晶微粒。那些附着在基地外壳上的发光苔藓并非植物，而是某种半透明的胶状生物膜，随着水流轻轻摆动时，会释放出与北极星病毒完全相同的蓝色荧光。当她靠近观察时，一块苔藓突然收缩，露出下方刻着的编号：NX-2024-09。
林墨雪的防护面罩内壁结满细密的冰霜，每次呼吸都在玻璃上留下转瞬即逝的雾斑。她艰难地调整着头盔内的加热装置，盯着手中地质雷达的液晶屏——指针正在疯狂摆动，读数显示冰川下四百米处有个直径约三百米的完美球形空洞。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地质构造——”她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因为低温而发颤。五十米外，伊万正操纵着钻探设备获取冰芯样本，暴风雪让无线电信号时断时续，俄罗斯人的回应变得支离破碎：“重复——冰芯样本——异常——”
突然，冰层深处传来闷雷般的震动。林墨雪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冰面上。以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缝瞬间辐射开来，冰层下透出诡异的蓝光。她本能地扒住冰缝边缘，透过逐渐扩大的裂隙，她看见四百米下的球形空洞里，有个巨大的正二十面体结构正在缓缓旋转，每个面上都刻满了发光的纹路。
“伊万！过来看这个——”
话音未落，冰缝中突然射出一道手指粗细的蓝光，正中林墨雪的胸口。她惊愕地看着防护服内的生命监测器显示自己的心率骤降到40，但身体却充满前所未有的活力。更可怕的是，腹部突然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与沈临川笔记本中描绘的古代符号一模一样，正随着冰下结构的旋转而明暗变化。
伊万过来时，林墨雪已经疯狂地撕扯着防护服的密封条。俄罗斯人刚抓住她的手臂就惨叫一声松开手——他的绝缘手套表面瞬间结了一层蓝色冰晶，手指被冻得失去知觉。
“你体内——有东西在发光！”伊万的声音充满恐惧，他指着林墨雪的腹部。透过半开的防护服，可以清楚地看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一团蓝色的火焰。
“生命体征稳定，外部压力37兆帕。”伊万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失真，“结构体正在释放17赫兹的次声波，与你昨天的脑电波异常波段完全一致。”
突然，一阵剧痛从林墨雪腹部炸开。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重组。防护服的内衬被染蓝——她的汗液变成了荧光蓝色。更可怕的是，她的视线穿透了冰层，直接看到了那个巨型结构的核心：一个悬浮在空腔中的婴儿形状的光团。
“雅娜的孩子——”林墨雪喃喃自语，不明白自己为何知道这个名字。
林墨雪的手电照向更远处，光束在冰层中折射，照亮了更可怕的景象：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正二十面体结构半埋在冰中，表面刻满了发光的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她身上蓝光的脉动而明暗变化，仿佛在呼吸。
“我们必须进去。”林墨雪检查着氧气储备，“临川最后的信息说这里有答案。”
伊万犹豫地看着她皮肤上越来越亮的蓝色纹路：“但你现在的状态——”
“没时间了。”林夏指向舱门监控屏，上面显示陈浩正带着武装人员赶来，“而且我感觉——这里在呼唤我。”
门后的空间大得超乎想象。强光手电照不到顶部，只能看到无数冰柱如钟乳石般垂下。地面是半透明的冰层，下面似乎封冻着什么巨大的物体。林墨雪跪下来擦拭冰面，手电光穿透冰层时，她发出一声惊叫——
冰下整齐排列着数十具人形遗骸，全都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腹部都有不自然的隆起，皮肤上覆盖着与林墨雪相同的蓝色纹路。
“这是——什么——”伊万的声音在颤抖。
“退后！”伊万拽着她的胳膊往后拉，但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整个冰洞突然震动。冰层下的遗骸全部转向他们的方向，那些隆起的腹部同时裂开，飞出无数蓝色光点，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基因链模型——正是“北极星”病毒的RNA序列。
林墨雪的耳机突然传来刺耳的电磁干扰，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墨雪——能听到吗——我是沈——”信号突然清晰，“——找到摇篮——只有你能关闭——”
林墨雪的防护服突然发出警报。生命监测系统显示她的基因组正在重组，DNA序列中原本属于“垃圾基因”的部分被激活，与冰层下遗骸的基因完美匹配。
“我明白了——”林墨雪踉跄着走向巨型结构，“临川说的摇篮——这不是武器库，是孵化场！”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结构的瞬间，整个冰洞突然剧烈震动。陈浩的声音通过某种方式传入：“你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愚蠢！这是人类进化的下一步！”他的声音变得扭曲不似人类，“XJY公司只是完成他们未竟的工作——”
主入口的虹膜扫描仪被厚厚的海藻覆盖，但旁边的骨雕认证装置一尘不染。林墨雪取出铜币时，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铜币表面的螺旋纹路在暗处发出微弱的脉动蓝光，与基地外壳上的苔藓闪烁频率完全同步。
“伊万，铜币是活的，”“她压低声音，“它在——呼吸。”
通讯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静电噪音，接着彻底沉寂。在绝对的静默中，林墨雪将铜币嵌入凹槽。伴随着液压系统启动的闷响，闸门滑开的瞬间，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黑色观察窗上——瞳孔已经变成与雅娜相同的琥珀金色。
他们刚挤进金属门，身后就传来爆炸声。门自动闭合的瞬间，林墨雪看到陈浩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的右手直接插入了电子锁接口，手指变形伸出了数据线——
“这绝对不是什么神经植入体，而是更先进的机械改造。”
林墨雪瞬间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