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秘密

2022年白令海峡

“你祖父是1945年12月3日白令海峡考察队唯一的幸存者。”赵建国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解开层层包裹的油布，露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他抚过泛黄的日记本，那上面的钢笔字迹已经晕染“白令海峡考察队钻探到218米深度时发现了某种冰封在海底的东西。”

林墨雪翻阅着脆弱的纸页，一张黑白照片滑落出来：十几个穿着厚棉袄的军人站在冰面上，中间是个巨大的钻孔设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钻探深度218米，发现金属结构体，内有蓝色发光物质。瓦西里耶夫博士坚持继续——”

“当天晚上，考察队遭遇不明攻击。”赵建国指着日记最后一页的潦草字迹，“只有我祖父逃回来，带回了这个。”他从颈间取下一枚铜币——与林墨雪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多了七道细如发丝的奇怪刻痕。

“这不是装饰品，”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钥匙。沈临川认为XJY公司已经找到主结构体，但缺少最后一块拼图——雅娜直系后裔的基因激活。”

林墨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祖父的日记里有没有提到蓝色液体？”

赵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他最后的手稿写着——那些发光的蓝血从冰缝里渗出来，会追着活物的体温流动。”

“我祖父是唯一的幸存者，带回了这个？。”林墨雪依然有点不可置信。

赵建国看着她，“这是一个尘封的秘密”

“为什么”林墨雪焦急地问。

“因为——因为——”赵建国看到伊万走了过来，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伊万把林墨雪拉到一边，对他说“XJY公司资助了三分之一的科考费用，他们派了两个‘观察员’其中一个就是陈浩

16000年前图特卡营地

浓烟从营地中央的火堆升起，混合着焚烧药草的刺鼻气味。雅娜跪在临时搭建的隔离帐篷里，用湿布擦拭又一个发热病人的额头。短短三天，部落里已经有十几人病倒，症状全都一样：高烧、皮肤出现蓝色斑点，最后咳血而死。

雅娜的父亲族长老玛托称它为“天神之怒“——与上一次大瘟疫完全相同的症状。

帐篷帘子被掀开，冷风夹着雪花卷入。托马克走了进来，他的伤已经好转，但脸色依然苍白。

“又死了两个，”他低声说，蹲在雅娜身旁，“一个克洛族战士和一个图特卡孩子。”

雅娜的手微微发抖。“那个图特卡孩子才五岁，昨天还缠着她要听故事。这不可能是巧合。”她咬着嘴唇说，“一定是有人故意传播瘟疫。”

托马克警惕地看了看帐篷入口，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袋：“我在死者身上发现了这个。“雅娜打开皮袋，倒出几粒蓝色小石子——与她之前在山崖裂缝中看到的金属物体发出同样的微光。

“诅咒之石？”她疑惑地问。

“不，”托马克摇头，“这是‘天火’的碎片。我们族传说，上一次大瘟疫前，天空降下蓝色天火，接触者会生病死亡。长老们认为那是天神发怒的标志。”

雅娜思索片刻：“卡勒克说你们用这些石头诅咒我们——”

“恰恰相反，”托马克苦笑，“我们怀疑是你们带来的。但现在看来——”他指了指皮袋，“这些石头是被人故意放在营地周围的。有人希望两族互相猜疑，重蹈覆辙。”

帐篷外突然传来嘈杂声。托马克的父亲图特卡族长乌特拉的声音压过众人：“把所有病人都集中起来！克洛族人必须离开，否则我们全部会死！”

雅娜和托马克冲出帐篷，看到营地中央剑拔弩张的场景。乌特拉带着战士站在一边，老玛托和他的族人站在另一边。中间的地上躺着几具盖着兽皮的尸体，皮肤上全是可怕的蓝色斑点。

“我们没有带来瘟疫！”老玛托高声说，手中的骨杖指向天空，“看啊，极光再次变成血色，这是天神之怒的前兆！上一次我们分裂了，这次必须团结！”

“团结到一起死吗？”卡勒克冷笑。

雅娜身上。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两族中间：“我认为有人在故意制造分裂。我和托马克都发现了奇怪的蓝色石头，它们——“

“谎言！”卡勒克厉声打断，“她已经被图特卡人蛊惑了！”他举起一个皮袋，倒出更多蓝色石头，“这些是在图特卡人的行囊里发现的！他们想让我们像祖先一样灭亡！”

人群爆发出愤怒的吼声。雅娜看向托马克。

托马克也是一脸震惊。

“这不是我们放的！”托马克大声辩解，但声音很快被淹没。

“够了！”雅娜的声音虽然细微却异常清晰，“这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看看天空！”

众人抬头，只见极光已经变成了不祥的血红色，而且比平时低得多，几乎触手可及。更诡异的是，星辰排列成了与骨雕上一模一样的图案。

“星辰归位了，”老玛托宣布，“守望者即将醒来。上一次，我们分裂了，结果差点灭族。这一次——“他打开骨盒，取出一把闪着蓝光的粉末，“我们必须完成祖先未完成的仪式。”

乌特拉倒吸一口气：“净化之粉？我以为早已失传！”

“克洛族保存了最后一点，”老玛托点头，“足够救一部分人。但必须有两族血脉的人共同举行仪式。”

老玛托和乌特拉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同意。乌特拉转向雅娜和托马克：“你们两个，跟我来。其他人，准备迁徙。瘟疫很快会变得更糟。”

他们走向营地边缘的一处小山洞。洞内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号，中央是一个浅浅的石盆。

“听着，”乌特拉关上门，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没有时间举行什么完整仪式了。瘟疫确实来自克洛族人——。”他直视雅娜的眼睛，“是你们的叛徒，那些追随‘守望者’的人。”

雅娜脸色大变：“不可能！守望者只是一个传说——”

“不，”乌特拉摇头，“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上一次大瘟疫时，一部分人认为只有消灭‘不纯’的部落才能平息天神之怒。他们秘密传播瘟疫，挑拨部落关系。”他指了指洞外的方向，“现在他们又回来了，而且成功了一半。”

雅娜突然明白了：“卡勒克——他是——”

托马克说“我亲眼看到他把老药师推下深渊。”

老玛托气愤地说“我要杀了他”

乌特拉苦笑，“他只是被利用了。真正的守望者混在克洛族人中，他们带着蓝色天火的碎片。”

他将骨盒交给雅娜，“这里面是最后的解药，只能救少数人。你们两个必须带着它穿越陆桥，找到‘我们的故土——白山黑水，’在那里完成仪式。”

“什么仪式？“雅娜困惑地问。

“封印仪式，”老玛托开始将蓝色粉末分成两份，“将瘟疫封入冰川深处，直到星辰再次归位。上一次我们失败了，因为两族分裂。这一次——”他看了看雅娜和托马克，“你们两个，一个克洛族，一个图特卡族，还有你们的后代。”

这时，雅娜深深地看了一眼托马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