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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神要斗蛐蛐

共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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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帝国初升

纪元的风呼啸着卷过初土大陆,又携走了数百载光阴。西幻世界在冲突与融合的锻炉中,逐渐显露出其波澜壮阔、却也危机四伏的真容。

中央大陆的人类诸国,在永无止境的竞争与偶然的联合中,一个最强大、最具野心的王国——洛丹伦帝国——凭借其卓越的军事组织、包容(且实用)的宗教政策(以圣光信仰为主流,兼容其他有益崇拜),以及,对奥术魔法系统性研究和应用的狂热投入,逐渐脱颖而出。

帝国首都“光辉之城”米那斯提里斯,高耸的白塔不仅是王权的象征,更是帝国奥术学院“苍穹之环”的所在。在这里,人类法师们以惊人的热情与代价,解析魔法脉络,编纂法术典籍,将奥术从依赖天赋的技艺,部分转变为可传授、可复制的“知识体系”。他们制造魔法物品,构建防御结界,甚至尝试将魔法原理应用于工程与农业。

魔法的力量,让洛丹伦的军团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让它的城墙坚不可摧,也让它的财富与影响力与日俱增。帝国的疆域不断扩张,将诸多人类小王国或纳入版图,或变为附庸。一个以人类为主导、闪烁着奥术与圣光光辉的强权帝国,似乎正冉冉升起,其荣耀如同正午的太阳。

然而,光耀之下,暗影滋生。

对魔法力量的过度渴求与自信,驱使帝国最顶尖、也最大胆的法师派系“探源者”,将目光投向了世界能量的“深层源头”。他们认为,现世弥漫的奥术能量只是表象,在世界的“伤口”或“基石”处,蕴藏着更古老、更本源的伟力。他们的研究,不自觉地指向了那些被灭世清洗过、却依旧在深层地脉或空间褶皱中残留的上古污染与异界能量淤积点。

永恒之森的精灵诸邦,对人类帝国魔法研究的激进方向深感不安。精灵的长寿让他们对“平衡”与“代价”有着更深刻的认知。他们的法师(被称为“寻道者”)更倾向于与自然能量和谐共鸣,而非强行驾驭和掘取。精灵的古老预言和星辰观测,都隐约指向大陆深处躁动的不祥。

当精灵最德高望重的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和他的兄弟、同时也是顶尖法师的伊利丹·怒风,通过古老的梦境之路与自然低语,感知到人类“探源者”的举动正在扰动那些本应永远沉睡的“世界伤疤”时,警告被正式送达光辉之城。

然而,处于鼎盛自信中的人类帝国宫廷与苍穹之环高层,将精灵的警告视为迂腐的嫉妒与阻挠。帝国皇帝甚至私下嘲讽:“长耳朵们守着古老的森林和过时的传统,害怕被时代的车轮碾过。”人类与精灵本就因领土与理念存在的裂痕,因此事而急剧加深。部分激进的精灵哨兵部队与人类边境拓荒者的摩擦升级为武装冲突。

更致命的是,精灵内部也因此产生分歧。以伊利丹为代表的一部分年轻精灵法师,认为精灵不应固步自封,而应主动研究甚至掌控更强大的力量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威胁(他内心深处也对人类的研究成果抱有隐秘的好奇与竞争心)。精灵社会出现了“传统派”与“革新派”的暗流。

群山之中的矮人王国“铁炉堡”,对外界的纷争采取了经典的应对策略:封闭山门,加固防御,专注于内部锻造与矿脉挖掘。矮人王麦格尼·铜须坚信,只要守住山脉,打造出最精良的武器与铠甲,矮人就能在任何风暴中屹立不倒。他们与人类的贸易仍在继续(主要是武器和矿物输出),但对精灵的警告和人类的魔法野心都持谨慎的旁观态度。

东方大草原上的兽人诸部落,则面临着更直接的生存压力。人类帝国的扩张挤压了他们的传统牧场,贸易中的不平等(兽人提供原材料,换取人类的高价制成品)加剧了部落的贫困与不满。

一种混合着愤怒、绝望和对力量原始渴望的情绪在部落间蔓延。此时,一个自称来自遥远破碎世界的、形似鸦人的神秘先知古尔丹,出现在几个大部落的萨满集会中。他宣扬一种名为“邪能”的、更直接更暴烈的“力量之道”,声称能给予兽人击败人类、夺回家园的力量。部分急于改变现状的年轻兽人酋长,如格罗姆·地狱咆哮,开始被他吸引。

就在种族间猜忌与内部矛盾日益激化之时,两件看似独立、却将整个世界拖向深渊的事件接连发生。

第一件,源于人类“探源者”一次鲁莽至极的“深源汲取”实验。

他们在帝国北部一处古代战场遗迹(恰好是灭世前一次惨烈战役的遗址,地下埋藏着大量未能完全净化的死亡与精神污染残渣)深处,试图强行打开一个通向“纯粹能量位面”的通道。

实验失败了,或者说,以一种最可怕的方式“成功”了。通道并未通向预期的能量位面,反而撕裂了世界壁垒的脆弱处,与一个充斥着混乱与毁灭气息的燃烧荒漠维度产生了短暂但剧烈的交集。

虽然通道很快被帝国集中力量强行封闭,但这次冲击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实验点周边数百里化为被邪能污染的焦土,生灵异变。

巨大的能量震荡进一步松动了世界其他几处“上古伤疤”的封印。

最重要的是,这次鲁莽的举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向那个毁灭维度以及宇宙中其他虎视眈眈的黑暗存在,宣告了这个世界的位置与“可侵入性”。

第二件,发生在遥远的北方诺森德冰封大陆。维库人中最强大的巫妖王耐奥祖,在挖掘一处上古冰封遗迹时,意外地与埋藏于冰川深处、来自灭世前的、极度凝练的“亡灵怨念与死亡法则碎片”产生了共鸣。

他并未被吞噬,反而以惊人的意志和野心,开始尝试吸收并驾驭这股力量,意图打造一支不朽的亡灵大军。亡灵的冰冷气息,开始悄然向南渗透。

“深源汲取”灾难的后果是立竿见影的。邪能污染区诞生的扭曲生物开始袭击人类边境,被扰动的“世界伤疤”开始渗出各种异常能量,催生出更强大、更具攻击性的本土魔物。帝国北方防线告急。

直到一支来自污染区深处、由部分异变兽人和大量邪能傀儡组成的“燃烧先锋军”,突袭并重创了人类一座重要要塞的消息传来,光辉之城才从傲慢中惊醒。他们意识到,自己释放出的,可能是一场席卷世界的火焰。

与此同时,精灵的预警成为了现实。永恒之森的边缘开始出现被邪能侵蚀的植物和野兽,精灵巡林客损失惨重。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再次发出呼吁,这一次,他不仅警告,更提出了联合。

在巨大的外部威胁下,现实的利益考量压过了旧日恩怨。

经过艰难谈判,一个松散但具有历史意义的联盟初步形成:以洛丹伦帝国为首的人类诸国、愿意搁置争议的精灵诸邦(玛法里奥主导的传统派)、以及意识到山门之外已无乐土的矮人王国铁炉堡。协议的基础是共同生存:情报共享,军事互助,共同对抗邪能污染及可能来自其他维度的威胁。

联盟的第一次联合军事行动,即针对最大邪能污染源的“净化之战”,惨烈而悲壮。

人类的重甲步兵、精灵的游侠与法师、矮人的火枪手与狮鹫骑兵,在战场上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勉强将污染源的核心暂时封印。此战中,人类将军安度因·洛萨的英勇、精灵游侠将军奥蕾莉亚·风行者的精准、以及矮人亲王穆拉丁·铜须的坚韧,成为了联盟团结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