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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创世神要斗蛐蛐

共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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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灭世与生机

高原气象站内,深夜。

李维恩正闭目沉浸于初土世界,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这种狂暴的气息,自他身上扩散而来。

而角落里沉睡的陈末,突然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体内那原本在李维恩气息压制下勉强蛰伏的蚀骨蜂群与金蜥竖瞳,仿佛被初土世界弥漫的、同源而狂暴的“超凡崩溃”气息隔着维度隐隐刺激,骤然开始躁动!

陈末猛地惊醒,仅存的右眼瞬间被金色竖瞳的狂暴光芒充斥,左臂断口处皮肤下,无数细微凸起疯狂窜动,仿佛有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发出嘶哑的、非人的低吼,仅存的理智在与体内契虫的反噬本能疯狂对抗。

李维恩瞬间睁开眼,目光如冷电般射向陈末。一股更加凝实、更加不容置疑的、源自体内初土宇宙宏大秩序感的“存在压力”无声降临,将陈末连同他体内躁动的契虫一同笼罩。

陈末的挣扎骤然停止,他喘着粗气,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金色竖瞳中的狂暴迅速被一种更深层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压制。蚀骨蜂群重新蜷缩,传递出近乎哀求的顺从信息。

陈末很像问,但看到李维恩又闭上了双眼,便不敢去打扰。

而李维恩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初土那幅毁灭图景上。

初土世界的景象在他意识中清晰展开:渊种侵蚀圣城,霜火能量柱撕裂天空,精神污染摧残众生,地震与火山将文明废墟反复碾压。肺鱼人帝国的哀嚎与疯狂如同背景杂音。

他预想之外,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陈末没有说清楚,可能他也不知道,种子的力量会失控,变得极其危险。

可能因为现实世界中出现失控的例子,都是种子与寄生者一起消亡,但初土世界不一样,经过了几百年开发与演化,含有种子力量的失控者活了下来。

在这里,整个世界的生命与能量体系正在滑向不可逆的混沌深渊。

“不能放任其发展下去!”

李维恩可不想看到一个满是污秽和癫狂的世界。

这个世界需要清理!

“我虽然不能像真的造物主一样,言出法随,但至少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这个宇宙的运转。”

初土世界的双月轨道骤然紊乱,引力扰动拉扯着星球外层空间积累的星际尘埃与微小星体碎片。

下一刻,数以万计燃烧的流星撕裂大气,拖着狰狞尾焰砸向大地。它们精准锁定污染最重的区域:嚎风裂谷的能量柱、迷心雾林的核心、渊种蔓延的路径、以及所有大规模变异生物聚集地。

撞击点升起混合着尘埃与能量的巨型蘑菇云,冲击波夷平山脉,点燃森林,蒸发湖泊。天空被火光照亮,如同白昼,又迅速被遮天蔽日的灰烬染回永夜。

星球内部,在李维恩意志的引动下,积蓄的压力找到最薄弱的宣泄口。

大陆板块剧烈位移,超巨型裂谷如伤口般在大地表面绽开,涌出熔岩的海洋。休眠的火山集体苏醒,喷发的烟柱连接天地,将更多有毒气体和火山灰抛入已是炼狱的大气。

而不断坠落的陨石,更是在脆弱的地标砸出一个个洞口。

地壳运动引发全球范围的超级地震,超级还笑正在蓄势待发。。

极地冰盖因全球性热量失衡而崩解融化,同时海底地壳变动引发链式海啸。

数百米高的水墙以毁灭一切的速度席卷所有大陆海岸线,向内陆疯狂推进,与地震制造的裂缝、火山喷发的熔岩、流星撞击的焦土混合,形成一片沸腾的、覆盖全球大部分低地的泥浆与沸水之海。曾经的山峰成为孤岛,在滔天洪水中战栗。

初土世界在短短数日内,从铁血帝国时代坠入最原始的混沌地狱。

绝大多数肺鱼人及其创造的文明痕迹,连同绝大部分变异生物、失控污染源,在这场无差别的天地伟力清洗中被抹去。

只有极少数幸运(或不幸)者,躲在最深邃的地下洞穴、最高的山峰之巅、或恰好处于某些受特殊地质保护的小型生态避难所中,苟延残喘。

它们的数量如此稀少,分布如此隔绝,已不足以维系原有文明的任何火种。

李维恩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目标明确:清除失控污染,重置演化进程。

当初土世界最后一座火山喷发的烟尘逐渐沉降,全球性暴雨开始冲刷满目疮痍的大地,将灰烬与毒素带入新的海洋时,李维恩知道,清洗完成了。

星球表面,超过九成五的复杂生命形式消失。海洋浑浊,陆地荒芜,大气成分改变。但生命的根基——水、合适的温度范围、基本的化学元素——依然存在。

几百年的时光一闪而逝,最初的迹象出现在某些受保护的海底热液喷口附近,以及少数未被彻底污染的深层地下水脉中。在

富含矿物质和有机质(来自灭绝生物的遗骸)的“浓汤”里,最原始的原核生物——适应了高温、高压或高辐射等极端环境的细菌和古菌——最先复苏、繁衍。

它们是上一次生命大灭绝的幸存者,也是新纪元的开拓者。

随后,在逐渐澄清的浅海,阳光再次穿透水面。光合作用的蓝细菌开始出现,缓慢而坚定地释放氧气,改变大气,为更复杂生命的出现铺路。一些在浩劫中侥幸存活的、结构最简单的多细胞生物孢子或卵,在相对温和的新环境中开始萌芽。

演化时钟被拨回,但并非完全归零。

灭绝生物的残骸为新生代提供了丰富的有机质与矿物资源。上一次文明周期留下的、最深层的基因库(包括那些被李维恩早期DNA蓝图影响过的底层编码)依然潜藏在幸存生命的遗传物质中,如同沉睡的种子。

甚至那些被灭世清洗的“超凡污染”残留物,其最基础的能量与物质结构也并未完全消失,而是以极度稀薄、分散的状态融入全球物质循环,成为未来新生命可能遇到的、无法预知的“变异诱因”之一。

初土世界,在寂静的死亡之后,迎来了更加原始、却也充满无限可能性的重生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