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煤石之变与暖屋之梦

开春后，一场雨刚过，叶不凡便踩着泥泞前往西山勘察。前阵子听猎户说山里有“能烧的黑石头”，他心中一动——这不就是煤吗？

“大人，那黑石头烧起来烟大呛人，还有味儿，哪有柴火好用？”狗剩跟在后面，裤脚沾满泥浆。

“等烧起来你就知道了。”叶不凡拨开灌木丛，指着前面裸露的岩层，“这东西耐烧，一筐顶五筐柴火，冬天能让屋子暖烘烘的。到时候，青溪的百姓冬天不用再裹着被子发抖了。”

他让人凿了些煤块运下山，在县衙院子里支起铁炉。百姓们围过来看热闹，李老栓咂嘴道：“这黑黢黢的，能烧？别是埋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叶不凡不理会，划了根火柴（他从现代带的打火机还剩点气），点燃柴禾凑上去。煤块起初只冒黑烟，但过了一会儿，忽然窜起蓝火苗，越烧越旺，烤得人脸上发烫。

“真能烧！”周大婶惊呼，“比柴火旺多了！”

“这叫煤。”叶不凡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我教你们挖煤、通风，保证安全。冬天不用再裹着被子发抖了——以后青溪的冬天，也能穿单衣过。”

他让人在煤窑口装了木风扇，又教矿工们用湿毛巾捂口鼻。第一批煤运到各家时，正好赶上倒春寒。有户人家的孩子在暖烘烘的屋里光着膀子跑，惹得邻居们羡慕不已。

李老栓提着壶热茶来找叶不凡，炉子上烤着红薯，香气扑鼻。“叶大人，这黑石头真是个宝贝。我活了七十年，头回冬天不用揣暖炉。”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叶不凡剥开红薯，热气腾腾，“等咱把煤炼成铁，就能做更好的农具、兵器。到时候，青溪就啥都不缺了。”

李老栓虽没听懂，却使劲点头。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县令带来的，不只是暖和，还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