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异种入闹市

封煜飞和艾莉亚走出路卡角后，直奔着爆炸传来的地方而去。好在地下城的建筑结构还是经得起考验的，如此规模的爆炸也没有造成大面积塌方，更没有停电。

但人们还是多少有点惊慌，大量的人都在奔走，逃离事故中心。封煜飞和艾莉亚绝大多数时候在逆行，所幸两人都是秩序者，身体各项机能都进化过，穿行在混乱的人群中不至于太过狼狈。

艾莉亚熟悉地下城的地形，在人群的间隙间左右穿梭，速度还不慢，封煜飞紧跟其后，居然也没有掉队。两人沉默赶路，极少交流，只短促交换方向信息。

越是接近爆炸中心，人就越少，到后来总算走出了逃命人群的密集区，两人直接跑步前进。艾莉亚估计她的同僚们应该已经赶赴目的地了，光脑一直比较安静，秦锋没有给她下达新的命令，可能顾忌她身边的封煜飞是新人，贸然卷入这种危险等级不明的事件中，对新人可能不太友好。

但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封煜飞，这小子镇定自若，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高，对于秩序者这个身份似乎适应良好，比起很多新人强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发生意外，艾莉亚快速做出要去调查的决定后，并没有哪里感到束手束脚的原因。因为封煜飞实在太不像一个初来乍到的菜鸡了，不愧是初始系统任务即闯过S禁区的狠人。

“呜……呼……饿啊……好香……”

封煜飞猛地刹住脚步，顺手拉住身边的艾莉亚，“等等，那怪声又出现了，而且这次距离近了许多！”

两人立即找地方隐蔽，不再大喇喇奔跑在路中央。现在艾莉亚可一点都不敢小觑封煜飞听到的所谓怪声，毕竟就是这怪声出现不久，爆炸便发生了。很难说两者没有直接的联系，保险起见，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它说什么?”艾莉亚压低声音询问封煜飞。她不觉得封煜飞能听到怪声有什么异常或者值得被怀疑的，稀奇古怪的各式异能力不少，保不齐出现一种能跟异种交流的，艾莉亚并不会为此大惊小怪。

“它说饿，还有什么东西很香。”封煜飞一边留意周围的情况，一边分神回答艾莉亚。跑了那么长时间，他们四周已经没人了，电力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有几盏灯一闪一闪的不太稳定。地下城长长的走廊一旦失去照明，就仿如未知怪物的巨口，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他们俩人此时正躲在一处拐角，接下去如果继续前进，会有很长一段路失去掩护，若是出现什么危机，他俩很有可能会成为靶子，风险不是一般的大。

艾莉亚听到封煜飞的回答后微微皱了皱眉，很显然她怀疑封煜飞听到的声音是来自异种。而他们很有可能碰上了最糟糕的情况，即空间重叠。

空间重叠是那个世界短暂与他们所在的空间产生交集，运气不好就会有异种跑到他们的世界。且由于重叠地点往往是随机的，运气再差点，跑出什么厉害的异种会直接进入闹市区，就跟饿狼跑进毫无防备的羊群中没有什么区别。

艾莉亚简短地跟封煜飞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后者听完也不见有多少反应，最坏不过是异种跑到闹市区大肆破坏，他们若真的迎面碰上这种情况，除了硬上，好像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救命啊！！！”

前方突然传来女生的尖叫，凄厉且短促，仿佛正在经历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但似乎距离有点远，艾莉亚和封煜飞不再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好在之前他们担心的状况并没有发生，走廊里没有额外的危险，两人顺利经过了一段没有掩体的区域。但还来不及窃喜，一拐角，艾莉亚和封煜飞便直面了一副人间炼狱的场景。

墙面上到处是喷溅式血迹就不说了，尸体还没有完整的，都是残肢断臂，要换一个承受能力差的人来，看到这般情形应该早就吐了。而封煜飞虽然也是第一次经历，但他只是脸色微微发白，便强行压下了胃里的一阵翻腾。

艾莉亚则是习惯了，出任务这种场景已经算是家常便饭，她踩着高跟鞋小心行走，尽量不破坏现场，并且努力分辨肢体断口的痕迹，看能不能分析出是什么样的异种造成的。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走廊里久久不散，随着他们继续前进，前方几乎形成一层薄薄的血雾，这是死了许多人才会出现的现象。两人的心情一点点下沉，大量同胞的死亡如同石块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到了这一步，调查终于取得了一点点进展，封煜飞在血泊中捡起了一片透明的类似昆虫翅膀的东西，约半米长，边缘圆润，但质地坚硬。看起来很薄脆，可这只是错觉，起码手感告诉封煜飞，这玩意儿不亚于刀片，挥动起来能轻松切开生物体。

他甩干净上面的血迹，仔细观察了一下翅膀的纹路，很难锁定是什么生物，但可以确定的是袭击人类的异种，很有可能是昆虫类的。

昆虫他不怕，他的几项异能力皆来自于昆虫类异种，说不定这一次能占据一点点优势。封煜飞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艾莉亚后，她皱了皱眉道：“希望不是群体性昆虫，单只还好，若是遇上虫群，那才叫真的棘手。”

兴许艾莉亚拥有某种毒奶的能力，接下来的路程，他们陆续又捡到了不少这种透明的虫翅，很显然不是长在同一只身上的。艾莉亚的脸色越来越差，现在九成基本可以确定，混进闹市区的异种是一群而不是一只。

封煜飞则将收集到的翅膀收了起来，这东西应该也算是珍贵的材料，不能浪费了！他现在可不富裕，战甲的材料能收集一点算一点，将来若是能用的上，就能节省一大笔钱。

当然，封煜飞也没有放松警惕，他的听力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异，未见其虫，先闻其声，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先前的猜测，前方有一大片“嗡嗡”声，正在朝他们快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