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地下城路卡角

半个小时后，艾莉亚和封煜飞坐着悬浮车离开了天空城。集市位于地下城一处私人会所里，由于系统还未被普通民众知晓，一般人就连对秩序者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他们聚会和交易的场所是相对私密的，并不会对普通人开放。

秩序者在普通人眼里的地位比较高，因为城市里好几次重大事故都有他们出面解决的身影，尤其是部分秩序者使用异能力时被普通人看见，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加上一些照片和短视频在光脑上流传甚广，时间一长，秩序者的形象就成了一支超人队伍，被大量民众崇拜着。

甚至还出了一些明星秩序者，被大家追捧着，并适时出来配合官方做一些宣传。官方的态度有点暧昧，并不封闭有关秩序者的信息，因为两年前突然出现的系统究竟会带来什么，是恩赐还是灾难，目前谁也说不准，一味封锁消息，将来若是有什么大灾突然爆发，普通人会措手不及。

堵不如疏，与其让秩序者躲躲藏藏，生活在黑暗里，不被认可，有时候还被家人朋友当做怪物，不如树立起正面的形象，适当让一些秩序者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让普通人明白他们生活的城市并不是天堂，而是被一群特殊的人守护着。

但也并非是所有的信息都公开，毕竟当中有部分并不适合被太多人知晓，还有可能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公开的弊处大于利处，则会被官方当做机密封存。

悬浮车的速度很快，看方向，倒是与前往老城区一致，即封煜飞之前租住的地方，一路所经过的街区和建筑，越来越让他感到熟悉。

“这是前往地上城老城区的路，集市难不成在那附近吗？”

“嗯哼，没错。按照地理位置来讲，虽然我们今天要去的是地下城，但两者范围有重叠。地下城会所所在的地方，的确离你以前的住址不远。怎么?你需要回去看看吗？一会儿顺道可以停一停。”艾莉亚答道。

封煜飞摇了摇头，“不用了。”他对过去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至于行李，秦锋自会派人给自己送来，更何况他的东西本就不多，也不值钱。

“好的。”艾莉亚的态度有些随意，无可无不可，对封煜飞的选择抱以充分的尊重。今天出门，她的心情本来就是比较放松的，带新人算是她出的最悠闲的任务。

与艾莉亚的轻松相比，封煜飞则有些无语，他看着艾莉亚啃了一路的零食。好在悬浮车只要设定好自动驾驶，在城区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而这女孩儿就真的挺心大的，大喇喇坐在封煜飞对面，一包接着一包拆开各式零食的包装，吃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这样的女孩，单从外表判断，打死封煜飞都不会相信她是秩序者，不过人真的是不可貌相就对了。

“哎呀，你别老是皱着眉头，太紧张会很快变成小老头的。咱们今天就是去逛街购物，你用不着这么绷着，我看着都累。”艾莉亚冲着封煜飞晃了晃手里的薯片袋。

封煜飞点了点头，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闭着眼睛道：“嗯，我知道，谢谢。”只不过说起来容易，要他一下子放松心态是不可能的。这几天他遭遇巨变，更是遭到生死威胁，神经一直处于备战状态，骤然调整过来不太现实。

“嗯，理解，慢慢来吧！”新人都这样，艾莉亚也是从新人过来的，封煜飞的状态其实算好的，抗压能力也不错。她见过那种受到了过多惊吓，终日惶惶不安的秩序者，与之相比，封煜飞的心理素质要好得多了。

几分钟后，他们的悬浮车抵达地下城的其中一个入口。

地下城有许多入口，内部构造复杂，但井井有条，有个很恰当的比喻，类似于大型蚁穴，据传闻说当初建造时，确实有参考蚁穴的结构。

两人下车，艾莉亚熟门熟路，封煜飞则沉默跟随。虽然位于地下十几米深，但空间并不压抑，与天空城崇尚的复古相比，地下城充满了科技感。来往路人进出于各种岔路，非常有序。

不过行色匆匆的居多，像艾莉亚和封煜飞这种不紧不慢的路人有，却着实不多。而且他俩的穿着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目，一个穿着华丽精致的裙子，一个一身作战服。和地下城大多数是上班族精英的打扮相比，两人有些格格不入。

封煜飞的穿着其实还好，作战服不会过于突出，属于秦锋那边的基本款，昨天封煜飞没有比较好的换洗衣物，机器人管家给他准备的。尺寸刚好，多袋设计，能在全身上下藏许多小玩意儿，而且行动自如，整体令他十分满意。

与之相比，艾莉亚完全就是人群的焦点。本就不俗的相貌，配上华丽的打扮，说是去参加舞会也不为过。不过她本人似乎挺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那自信昂首挺胸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在乎路人的眼光，整个儿就是一女王气场。

两人左拐右拐饶了几个弯，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门前，一旁的招牌上写着“欢迎来到路卡角”。没有太多的装饰，很容易被人忽略。艾莉亚熟练地在门上输入密码，然后领着封煜飞踏入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装修和外界的低调截然不同，地面上铺着手工地毯，顶上装着水晶灯，三三两两摆着许多沙发，已经有不少人在坐着喝酒聊天。但场面并不嘈杂，封煜飞和艾莉亚的到来，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种种细节都体现出此处老板不凡的社会地位，装潢处处透着一些小心思，但摆设的价值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菲。毕竟在当今时代，要搞到这么多古董，光有钱不行，还需要有特别的途径。

艾莉亚随便找了一处没人的卡座，招呼封煜飞先坐着等等。

“我们先喝点东西，集市没有这么快开，一会儿再去。”艾莉亚吩咐机器人去拿饮料。

“好。”封煜飞没有意见，他观察着大厅的人，不得不感慨，秩序者真的没有穷的，只要有心，赚钱很容易。

随便一些来自那个世界的资源，只要活着带回来，都能换到不少金钱。或者说对秩序者来说，最无用的就是金钱，稀有资源对他们的吸引力要远远大得多！

“哈，看看是谁，难得艾莉亚小姐到我这个小地方来，有失远迎啊！”一位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端着红酒十分自来熟的坐到了他们的卡座。

“钱十三，你也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