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谈人生
他第一次同她一起游玩,还是与她结了婚一个月又几日后了。
那时节梅山的梅花还未开,可枫叶红的潋滟,他望着她,瞧见她盈盈的眼似有水光。
他笑而不语,同是递来一个油纸包。
“往后余生,吴元戒不会让阮清香落一滴泪”
他把玩着她的青丝,将它捻起又在半空中洒下,
“不过,你要是能对我笑就更好了…”
“在想什么?”
半晌吴元戎已然整理好情绪,看着有些发愣的阮清香,倒是有些发笑了
“没什么,不如,”
阮清香上前,挽住吴元戒的手臂,细小的个动作却是显得如此亲昵
“不如,我们去买些糕点吧,好久没吃过街头的那家白糖糕了想再尝尝。”
“好。”他扬了扬嘴角”你不是不爱吃白糖糕吗?今儿为何却突然念起它来了”
“自从大帅第一次给清香买过后,清香就喜欢上了白糖糕。”
她才并没有喜欢吃白糖糕,为何会这么说她也不知道,只是暂理解为一时兴起罢了。
“夫人喜欢那便去就是了.
即便是他有繁顾的公事在身,他也是愿抽出时间来陪她的。
街上,大小的车辆来回行驶着,时不时按几声喇叭,街边倒也多了几分喧闹。
远处,几位穿旗袍的女子欢笑着走来,手中扬着折扇,步调缓慢优雅,倒也像是有钱公子的夫人。
阮清香抬头,身旁的吴元戎倒是看了几眼那几位女子,那眼神里,是她读不懂的神色
“喜欢?”
他轻笑了两声,道”我倒是在想,若夫人穿上那样的旗袍,定是好看。”
“做我的军阀太太,哪有不穿旗袍的道理。”
“大帅可是说笑了。”她低头抿了唇,转而带些委屈的望着望向他:“可清香确实喜欢旗装啊”,说的是真心话,于她来说,旗装比旗袍倒是更让她喜欢,从小到大,他对旗袍倒是未提起过半分兴趣,那些公子们喜欢的东西,她才不要,即便她才二十岁的年纪。
他换了西装,胸前露出细细一段金色的表链。头发梳得整齐英俊,即便比清香大了八岁,倒也像二十刚出头的样子,这样好看的人物恰好又富有天下。
“吴大总统又来陪夫人买糕点啦”
老板是个大叔,笑起来和蔼可亲,像她的父亲。她才倒觉得亲切,称呼他为叔。
“叔,还有白糖糕吗?”
她不笑,语调却也十分温和,
“有哩,知道夫人爱吃常常多做了些…”
他忙和着,继而递来一个油纸包:“保存的好,您瞧,还热乎着哩。”
阮清香接过白糖糕,给了钱,他不要,最后是她硬塞给他的,几文钱而已,他开店却也不容易,她还是很会体谅旁人的。
随后,他们与老板道了别,就离开了。
04.
他第一次同她一起游玩,还是她好奇:“这是什么?”
“白糖糕。”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觉得你会爱吃,就买了揣在怀里来。”
油纸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清香低下头,倒是想起外界传闻说,吴军阀冷峻无情,不懂得哄女人,用兵掌权倒是无可挑剔,却是不曾有入过眼的姑娘。
她才不信,明明同她一起,他又是万般贴心,像是对待伴他数载的人来,实在无处可逃。阮清香抬头,轻声问:”军阀为何要娶我呀?”
他眯了眼望向那开的正红的枫叶,如她的长相般惊艳,像是怀了心事又自语道:“清香..因为我喜欢你,看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样炽热的话,从只见过几次的人口里说出来,本该是不可信的。可阮清香觉得,他说得那样诚恳,诚恳到怀疑都是亵渎。
她心里却是觉得从未有过的温暖,剥开油纸捻了一块糖糕到嘴中。
她其实不爱吃,可是为着他的心意,还是吃净了。
他嘴边噙着笑望她,陪着她往山里走,去看染了霜的枫叶,陪她谈论风花雪月。他本具有寡言少语的人,却和她无话不谈。时间久了,天有些暗,她隐隐感觉到冷,他便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骨子里又是温柔致极。
太阳落山前他同她回了家,两人坐在车里,阮清香轻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磁性又温柔,“改日我带你去镜湖划船放风筝好不好?”
他没有明排,只是问她好不好。爱情,是两个的事。
她应了声,小声道:”那我等着你,军阀先生..”
“叫我名字或大帅就好。”
哪家军阀不喜欢自己的夫人称自己为大帅呢,所正他喜欢。
他忽地替她将一缕发别到耳后,白皙的手指轻拂过她的脸颊,温柔的如三月的春风,似融化了她心底的那座冰山。
可她不能沉溺在他温柔的泥潭里,她明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元戎..”
“我在。”
他笑起来,还要说些什么,但他并没有开口,只是把她揽入不里。她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
她猜,他一定是笑着的。
他一直是这样,只对她笑,好似把所有温柔都倾尽于她,一点都不留。
夕阳的余晖里他就那样凝望着怀里的她。
带着恋所谓的情深似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