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
当今局势较为复杂,今年是京兆改名的第一年,西列强连带着挑起了几次战争朝延也早已破败不堪,摇摇欲坠。
现在不该叫朝廷了,应该叫政府,民国政府,
朝廷,那是前清的老称呼了。
春晓是三月恰暖,唤起万物舒展腰枝撑起遍野生机,连府里高丈的灰墙也抵不住这浩荡之势,攀了点点翠绿。
城香府是一片生机盎然,更莫要说这后院的花园了.
阮清香坐在前日刚搭建的秋千上,目光稍显呆滞她望着树梢几只来回蹦哒叽叽碴喳的喜雀思绪却不知早已飘到了哪里
套着绢布绣花鞋的小脚时不时点地,随着秋千晃动卷起羽曛暖春风。
围在脚边待放的花苞被刮的直打哆嗦,转眼间就成了一幅蔫头耷脑的样态,一旁的Y鬟上前,瞟了一眼将要折的花苞才低了头:“夫人再这么荡下去,这才开的花啊,怕是要折了。”
她又何尝不明白她隐喻的意味,这话说的委婉,却是把她比得连花草都不如了堂堂一位军阀夫人,竟连一朵花都要顾及感受。
她肚子里倒他没那么多愁人的怨气,自己这等身份嫁过来,本就是高攀这满院的丫鬟不服气也是应该的,
“那便不荡了吧”
她从秋千上下来,步履轻盈全然不顾后待吩咐的丫鬟们,独自离开。
一身火红的旗装在九曲回廊之中穿梭,头仅有的几只银叙盛满了日光,投出番流光流形,恰巧相反,她并不喜好其它女子喜爱旗袍,相比那些,她还是更喜欢宽大点的旗装
“为何走得这般快?”
他自后走来,钳住她的手腕,一转就将她换个方向送入他怀中
阮清香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可惜他太高,看不到此时的表情,不过她猜,那一定是在笑着的。
他今日看的是一整套驼色面装里头配了常见的白衬衣,黑色领带系使是各家小姐趋之若鹜的谦和少爷。可身上又自带一种英气,谁能想到他已是这军阀的大将军,他身上有种好闻的气息,让人闻了很上瘾。
只不过这驼色与她那惹眼的火红一点都不相配,就好似她与他。
她不自的屈肘隔开些距离:“吴元戎…是我累了,想回房间歇着”
如此轻微的动作,有心之人却看得分明,
可他眼中的笑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她琢磨不透.
就好像她知他为何会花重金将她赎出,又大操大办的将她迎入家门,明明用她同他才见过仅有的一面,可他却是一幅用情至深的模样。
也不怨得外头那些碎嘴子将他俩原本萍水相逢的情谊吹成天造地设的眷侣这般荒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