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橄榄枝
俄里翁思绪万千,他想,他确实需要一位倚靠。
且根据传闻,眼前这位辉煌者还没有一个为他做事的人,这不正是一个机会吗?
他在一瞬间想了很多,说出的话却简短非常:“冕下,我一定杀不了美神阿芙洛狄忒。”
“我知道,她有很多相好,无论是人间还是天界,所以我不要求你立刻杀死她,你应该提升自己。”火神赫菲斯托斯轻声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
“有人抢走了你的神权,难道你就不会去抢回来吗?”
“可我并不会。”
“是的,你并不会,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对于辉煌者,神权不只可以恩赐,还可以掠夺。”
俄里翁心底一震,这还真是他不知道的隐密,但他立刻想到了盲点。
“那为何世界还没乱,没有打起来,没有诞生一个汇聚所有神权的至高伟大?”
虽然看不到,但是俄里翁知道火神赫菲斯托斯在笑:“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没有出现一个没有敌手的人,任何一方动手都会率先被压制,且世上大多数的神祇都是你这样的,统御微薄的神权,没有嚼碎的意义,要吃肯定是吃大的,一次性吃饱,但格局已经稳定,大的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加之世上还有我这样从未参加过掠夺的人。”
“从未参加过掠夺神权?”俄里翁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所以还有一批像您这样保持中立多方制衡的人在?”
“是也不是。”火神赫菲斯托斯笑道。“这场掠夺的游戏被那些人称为隐密战争,参战的人很多,几乎你听闻过的有点实力的神祇都参战了。但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没人会胡乱打一场战争,疯子也不例外,战争总要得到一点战利品才像样。隐密战争的目的就是掠夺不属于自身的神权,让自身变得更加强大,但像我这一种,我可以不参战,因为我本就足够强大。这也是隐密战争的规则,必须是主动参战,没有掠夺过他人神权的神祇同样不可以被掠夺。”
俄里翁闻言皱起了眉头,火神的话让他感到不喜。他何等聪明,又是一个追求公正的人,火神讲述的规则就像是剥削者给被剥削者定下的法条,他不喜欢。
他没有指责,而是这样问道:“所以您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做这种无聊的事。”火神赫菲斯托斯驳斥了俄里翁。
“这是神权本就拥有的规则。你了解过自身吗?一个真正的神祇就是神祇,不分神性、神权,生来在世界之内就有一个独属于的位置,也就是位格,凡人称之为神格。我就是这样真正的神祇,即使战败陨落,属于我生来的神性和神权也依旧是混溶一体,不会也不能被任何神祇所掠夺,而是待我归来,重新归于我手,他们只能得到我容纳的、在世界发展中自然诞生的神权,且还是在我死后千万年,神权重新无主后才能做到,而在那之前,我早已从历史的洪流中归来。”
俄里翁思考着,发现火神赫菲斯托斯的话中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如您所说,在最早的时候,所有神祇的力量都是混溶一体,那这场关于掠夺神权的隐密战争又是怎么打起来的呢?”
火神赫菲斯托斯笑了,他似乎记起了有意思的事情,他说到:“早期的时候,有一个伟大者遭遇重创,他的力量散落了,且被一件重创他的神器阻隔,暂时失落了与他的联系。我们都是贪婪的,那些散落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就像是世界发展中自然孕育的无主神权一样可以被容纳,有人就去容纳了。但你也知道,伟大者的伤势都是暂时的,他缓过劲来,那些力量就恢复了与他的联系,但此时这些力量已在其它神祇的躯体之中,这些陌生的力量打破了这些神祇体内神性与神权的混溶一体,他们的性质变了,体内的神权可以被掠夺,相互掠夺的隐密战争就此起源。”
“那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很多,隐密战争的规模会很小。”俄里翁思忖道。
“错,规模是整个世界。”
俄里翁吃了一惊:“为什么?”
火神笑了,他意味深长的道:“我们都是贪婪的,当所有人体内的神性和神权都混溶一体,那就相安无事,争夺世界的控制权就可以了,但当有一部分人体内的神权变得可以被掠夺,呵,那可是实打实的力量啊,你不想要吗?”
俄里翁心下了然,他承认道:“是的,我们都贪婪且自私。”
想了想又接着问道:“所以除了早期的那批人,后来的参战者又是怎么做到掠夺神权的呢?我从未听闻过有类似的方法。”
火神闻言摇了摇头:“方法很多的,俄里翁,你是神祇,你有漫长近乎无尽的岁月,只要你想,你就总能找到方法。那些人就是这样的,他们不需要一个特定的办法,他们只需要知道有一部分人可以被掠夺这个事实,那他们就总能找到属于自己下场的办法,且最早期被迫加入隐密战争的那一部分神祇几乎都是煊赫的辉煌者,神权变得可以被掠夺确实让他们恍惚了一阵,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一件事,大家都是辉煌者,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他们默契地做了同一个决定,找到一部分弱小的神祇或是自身的子嗣,让他们掠夺自身微小一部分的神权,这样做的目的是把战争的规模扩大,让更多人的神权成为可以被掠夺的东西,乃至是把整个世界卷入其中,如你所见,他们做到了。
“而当所有神祇的神权近乎默认变得可以被掠夺,那最后的受益者是谁呢?俄里翁,是你这样微不足道的神祇吗?还是他们那些瓜分世界的少数辉煌者?”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需细说,俄里翁心里知道。
掌控湖泊的神祇凭什么能和世间水源的主宰争抢?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的神权在前些日子遗失了,是不是证明了我也是可以被掠夺的人?我想,大概是从我接受海神波塞冬赐予的行走海面的神权开始,我就已经被迫加入了隐密战争,却还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