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辉煌者和伟大者
俄里翁一时间感到无所适从。
世上的神祇有很多，可除去那几位伟大者，辉煌者其实很少。
大部分神祇都是掌握了父辈恩赐的神权，拥有神的躯体、神性，却在世界之内没有一个位置，这样的神祇不过是杂神、毛神之流，还算不上真正的神祇。
眼前的火神就是一位真正的神祇，一位辉煌者，司掌世间一切火焰、火山及它们的附属之物，世上一切关于火焰的活动，无论是凡人还是神祇，都绕不过他。
除此之外，他还司掌锻造，是凡人铁匠崇拜的锻造之神，世上有超过一半的神明器物都是出自他手。
甚至有传闻，这位天后赫拉抛下神王宙斯独自生育的神祇，因为早年间活在海上，和海洋中的神祇们居住在一起，一定掌握了海洋相关的神权，海洋中始终有他的位置。
这大概也是他自称渔民的缘故。
这样一位辉煌者为何到来？
俄里翁心下思虑万千，眼前的神祇对于俄里翁关于名讳的追问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转而看向同俄里翁一起在海上漂泊的黑色小狗，问道：“它不错，叫什么名字？”
俄里翁有些迟疑，这条狗本就有名字，正如每一个神祇都有一个独特的真名一样，独一无二，有人念诵就能知晓，但有些名字是犯忌讳的，所以长久以来，俄里翁都没有喊过跟随他的黑狗的真名，而是用大黑代替。
但在一位辉煌者面前说谎也绝对不会明智。
他只能如实答道：“天空。”
“天空？”
火神赫菲斯托斯笑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名字，天神乌拉诺斯会怪罪你。
“不过我很喜欢它，看你也不错。
“我允诺了，天神若是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
他的意思？
俄里翁的脑海中一时间卷起滔天巨浪，他属实是被震惊了。
伟大者还要屹立于辉煌者之上，世上的伟大神祇包括明面上的和暗藏的，一双手绝对能数的过来，天神乌拉诺斯就是一位伟大者，也是天空的起源。
所以他怎么敢的啊？
还是说他为什么敢这样做？
俄里翁面上始终维持着平静，不管怎样，一位辉煌者既然许诺了，那就得回应，而一位辉煌者不会随便许诺的，他们的恩赐从来就不好拿。
俄里翁装作懵懂：“冕下，感谢您的光辉。”
期间火神赫菲斯托斯似笑非笑地凝望了他一眼，叫低头的俄里翁感到头皮发麻。
再抬头时，感知中的火神已经走近名为天空的黑狗，轻抚它的小脑袋。
天空有灵性，它和俄里翁一样被吓得不敢动弹。
只听到这位辉煌者循循善诱一般的低语：“俄里翁，你明白命运的伟大了吗？其实你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永远都会差一点，无论你想不想去基奥斯王国，你都会去，无论你对墨罗佩公主有没有心意，世上都会流传你强暴了她，你瞎眼的结局不会改变。”
提到这件事，俄里翁就感到愤怒，他只是路过一个凡人王国，就遗失神权，连巨人的真身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消失了，还在海上以近乎凡人的身躯漂泊了一月之久，作为一个海中神祇差点死在大海里。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报复。
眼前就是一个机会。
他顺着火神赫菲斯托斯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冕下，命运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其中一定有逻辑和原因，就像我的双眼不会无缘无故被刺瞎一样，凡人也不会无缘无故能伤害到我。”
“是的，当然有原因，你想知道答案？”
“想！”
“如果涉及到你能力之外的神祇呢？你还想知道吗？”
“想！”
火神赫菲斯托斯笑了，他轻声道：“你知道我什么要来见你吗？我收到消息，你的命运出现了变故。从那一天起我就在关注你。
“你会是一个很好的被投资者，我也当然愿意资助你。但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的地位都是微妙的，我不属于奥林匹斯神山，也不属于海洋，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派系，我是中立的，所以没有顾虑。帮了你，我的麻烦会很多。
“但是，虽然不能帮你，但如果答案是你自己找到的，人也是你杀的，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俄里翁咀嚼着火神赫菲斯托斯话里话外的含义，想着这是一桩交易，自己能付出什么？
他试探着问道：“冕下可有烦恼的事？”
哪知火神赫菲斯托斯笑了笑：“倒还真有一件事，是关于美神阿芙洛狄忒的，你知道的，她是我的妻子。”
当然知道，辉煌者、美神阿芙洛狄忒，奥林匹斯神山中的一员。
她和眼前火神的婚姻是经司掌婚姻的天后赫拉见证的，将会一直绵延至时间的尽头。
但传闻中火神赫菲斯托斯似乎是诸神中最为丑陋者，且美神的行为似乎也不太检点。
这种事当然不能说出来，俄里翁委婉道：“冕下，我大概明白了，我听说大地上有些不知死活的凡人对阿芙洛狄忒冕下多有骚扰，我要去一趟吗？”
火神赫菲斯托斯闻言轻笑了一声：“我怎么会让你做这么无聊的事。
“我和阿芙洛狄忒之间本就没有结果，只是那时候的奥林匹斯山需要一位辉煌者的加盟，而我也还不是辉煌者，那个时候，身不由己的事情很多。
“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阿芙洛狄忒占用我妻子的名头也已经很久了，可天后的见证不可更改，这对婚姻和奥林匹斯山的威信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但！我不爽她也已经很久了！她的存在对我真正的妻子来说不公平，虽然我的妻子不介意这件事，但是我介意。
“俄里翁，杀了她。”
俄里翁不敢答话，火神赫菲斯托斯真正的妻子，这样的真实故事光是听闻就会遭受不可预测的危险，何况杀掉一位辉煌者，他也没那个能力。
他知道火神的话还未讲完，他耐心等待。
火神赫菲斯托斯见他不应答，也不恼，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俄里翁，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是不是失去了巨人的真身，是不是失落了波塞冬给你的行走海面的神权？
“知道为什么吗？海洋中也有争斗，这一次争斗是波塞冬输了，你是他万千子嗣中的一员，你微不足道，你和他的万千子嗣一样，都是他争斗的砝码。
“但你总得倚靠一个人，有了倚靠，才不会打赢了神战却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得不到。你是时候找一个合适的倚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