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鱼摊战
“我没有认识的人了，你是好人，我想跟着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少女语气天真委屈的说道。
陈飞愣住了。
这话说的，透露着无比可怕的悲凉。
人与人之间，总有戒心，好友不论，即便亲生父母之间，也无法说完全信任。
能够信任他这种人，可见这姑娘之前没经历什么好事，碰到什么好人。
可惜，陈飞不是什么好人。
对于自己，他了解的很，他不是可以妥善照顾其他人的那一类，平日性格说是冷漠也不为过。
既然付出承诺，就要对一个人负责，所以陈飞不敢答应这些话。
“你被朝廷通缉，在我身边儿会给我惹麻烦，我不需要身边有个累赘。”
陈飞的语气很温和，女孩的脸色却依然苍白了些。
“我送你离开，就这样。”
“好。”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不能坦率的说出来，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儿。
……
送一个想跟着自己的姑娘离开，陈飞说不上有什么感觉，至多有些遗憾罢了。
他其实一直都很渴望有人陪着他。
但又害怕那个人会离开，既然如此，一开始就别接触产生感情，是最好的。
关了店，陈飞拿上了一笔钱和那枚金戒指，又带上了些衣服与干粮，他这就趁着夜晚，带着姑娘到了某处黑关口。
对于居住某地，必要的了解是需要的。
收集情报这事儿，陈飞在开店的那些时间里，已经做的滴水不漏了。
他要做的，就是把整个东城走一遍，将他觉得异常的地方记录下来，通过伪装成买菜的客人，流浪的乞丐等，与东城本地人进行攀谈，最后趁着月黑风高去确认就好了。
做某件事情高度集中精神后，只要本人效率不至于低到离谱，很快就能结束。
这几日做的事儿，最后得到的成果就是。
陈飞即便杀了拓朝皇帝，也能全身而退。
整个东城的地图都记在他的脑子里。
任何人都逃不过他。
……
漏洞，负面。
这些东西即便是再严密的组织都会拥有。
在一个十人左右的小组都会有这一类情况，更何况还没稳定下来的大拓朝。
此时。
东城五个关口都被牢牢把手住了，只剩下了一处私人开出的关口，由东城本地的鲸鱼帮守着，任何人给钱都能出。
这一处说是说私人关口，实际上就是护城河下的某条水路。
需要屏气两分钟。
不少人都不太敢走这条关口。
毕竟进了水下，对大部分人代表失去了行动能力，届时，面对擅长水路的海鲸帮，便是任人宰割了。
陈飞面对这几人，也受到了最严重的限制。
大拓朝的中原限刀令，这削弱了中原人反抗朝廷的所有可能性，而对陈飞这种刀客，如同砍掉了一只手臂。
那把黑刃被他埋在了城外。
只有到手，他才是血煞，而不单单是陈飞。
东城鱼市。
腥臭味，暗色系的衣服，鱼市的特色。
少女跟着陈飞身后，小手紧紧抓着陈飞的衣服。
周围不少鱼贩子，都或许垂涎，或许嘲弄，或许侵犯的将目光丢在少女身上。
十几个鱼贩子聚集的鱼摊子处，不少人要么喝酒，要不搂着几个看着略微粗糙的妇人调笑。
“麻烦，来条拱鱼。”
“捕的太少，要的太多，不做生意。”
说话的人是一群人中，正在闭眼养神的一个男人，一张国字脸，缠着头带，嘴唇被一条刀疤贯穿，显得十分凶残。
语气十分不耐。
这是海鲸帮关口的切口。
私人关卡的水洞是圆拱形的，便是拱鱼。
陈飞这是要求出钱出关。
而国字脸则是表示拒绝，近期出关的人太多，如果再随便放人出去，便要被官家盯上了。
“我愿意出高价。”
“多少？”
那枚金戒指，如同飞起的弹珠一般，在天空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在了国字脸的额头上。
金的价值，因为近期的不太平，持续上涨，这一枚金戒指，怕是能换半个他的小店铺了。
“来吧。”
国字脸将额头上的金戒指拿下来咬了一口，显然相当满意。
一间漆黑的房间，墙角几块潮湿的木板拿掉，露出了一个可以让一个人通过的水洞，里面漆黑一片，乍看好像一口井。
“进去吧。”
身后的渔民显然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为什么让下面藏着人？”
“什么？”
突然间。
陈飞快速拔出渔民藏在腰后的匕首，划开了这渔民的脖子，又迅速转身投掷进水洞。
红色立刻在水下蔓延。
漆黑的水下，陈飞徒手拖拽出一具赤裸上身，身形矮小的男性尸体。
“大人，他们就在这里！”门外传来走路的声音。
陈飞快速拔出尸体身上的匕首，拉着女孩儿躲到了门后，他的脚后跟到了小腿处。
水下潜伏个人，另一边儿，马上就有人来，还有类似于大人这样的名词。
海鲸帮，在替朝廷抓人！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姑娘出城，自己不会这么麻烦。
但眼下不是该想这事儿的时候。
眼下这事儿是不能善了了，需要杀出去，之后会不会被追击，那是之后的事儿。
斩杀普通人和武夫不一样。
陈飞瞄中了那国字脸那人腰间的一把菜刀。
小姑娘见状，立刻猫到了角落里。
长期以往的某些经历，显然在他骨子里刻下了一些东西。
让她知道，战斗中，如果不能帮忙，起码别成为对方的累赘。
“不对劲儿。”
门外。
被国字脸和另一个渔民簇拥着的，一个胡子扎在一起，露着一个光头的胡人，下意识的用三白眼扫视着周围。
说不对劲儿的人就是他。
“哐！”
一声巨响。
陈飞藏身的木质墙壁，被一把巨大的砍刀砍的粉碎。
一种十分可怕的反应力，让陈飞在刀落下之前，做出了跳跃的反应。
他做出的反应不是逃开，反而是迎身向前！
长武器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战斗武器，但在近身时，就会暴露出大量的弱点来。
陈飞也是长刀的使用者，所以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