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屠杀
“你才二十出头,别装了。”
老板娘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陈飞这么轻易,竟然就看出她是故意花了老妆。
“哈哈,先生真乃生了一双慧眼啊。”
老板娘盈盈一笑。
“如果不介意,老板娘可以一起回东城,客栈可以不开,毕竟人命大于任何一件事情。”
“还是算了,家父想这客栈继续开下去,几位慢用吧。”
说完,老板娘便走了。
他也听出,老板娘其实是上来探探口风,知道他们几个不是那种胡作非为的人了也就放心了。
……
第二天一早。
与月先生换了个姑娘,陈飞便带着一男一女,朝着东城的方向前进了。
入关时,倒也没什么麻烦的,这里出城戒严,入城倒没这么麻烦了,况且陈飞本来就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过。
“你叫什么名字?”
“二,二丫。”
“以后改个名字吧,叫陈潇。”
陈飞不太喜欢那种随便取的贱名,总觉得人还是得有个能叫的出的大名比较好。
他妹妹就叫陈潇,如今这名字给了对方,也算是运气好了。
回店里之前,陈飞带着从关外顺路买的茶叶,到了钟氏医馆。
明明是白天,医馆大门却紧紧关着。
陈飞推开门,一股恶臭铺面而来,让陈飞微微皱起了眉头,而站在一边儿,准备叫人的陈潇则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陈飞走到了医馆的问诊室,臭味最浓郁的地方。
钟神医正躺在木板桌子上,身上包了些纱布,面孔扭曲,被一群苍蝇围着“嗡嗡”的叫,皮肤上已经有不少地方腐烂了。
“陈潇,你先去外面等着,臭气闻了对身体不好。”
“陈叔,你的朋友。”
“没事儿的,我不要紧,去外面吧,我忙一点事情,好了我们去吃饭。”
陈飞看着无比淡定的去院子里拿了铲子,用布将钟神医包了起来,包了好几层之后,扛着钟神医到了后院里。
将钟神医埋好,陈飞找了一块儿木头,临时雕了一块墓碑。
[友人,钟道晨之墓]
“走吧。”
……
夜晚。
陈飞去了海鲸帮,到了城门外,片刻后,又拿着一根十分长的东西,回到了东城内。
“老大,朝廷的人已经相信,是月先生做的了,所有事情一点都没泄露!”
京老二十分激动的汇报。
虽然这位老大,毫无征兆的大晚上来了一趟,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自己做好的事儿,快点告诉他。
“做的不错,我确实没听到有什么消息,接下来我会交给你们做几件事,确定你们的具体情况,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我目前得到的,能够复兴大岳得到的筹码。”
“是!”
“对了,你知道三里街的钟神医吗?”
陈飞的脚步停了下来,依旧看着平淡无波。
“哦!那个人很好的大夫啊,我家之前有人生病,钟先生是唯一一个愿意深夜开门,赊账帮忙救命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帮他?”
“他怎么了?”
“帮我打听一下,我现在等。”陈飞原地站住,好像一尊雕像。
不一会儿,海鲸帮众人便到来了,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阿木特尔的儿子,还有李栋是吗,我知道了。”
陈飞点点头,拿着那一根总共一米多长的刀,走向了街头。
身后一众海鲸帮的帮众面面相觑,似乎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新帮主这又是什么用意。
……
教司坊中。
胡人声色犬马,各个年纪段的女人,中原女人,都如同蛇一般,扭动着身躯,尽力的诱惑在场的胡人。
只是她们的眼神都十分空洞,似乎失去了灵魂般。
少数几个女人,或许还有些灵魂在,只是从任何角度看,他们都十分疲劳。
“踏,踏,踏……”
一双靴子渐渐踏进了教司坊之中。
他的头发被扎了起来,好像辫子一样在头发后面,脸被一块木头挡住了,就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手上拎着一个正方形的大木盒,一步一步的走进了这声色场之中,另一只手上,是一把一米多长的长棍子。
“哎呦,这是哪位爷啊~,这是什么打扮啊?”
老鸨扭动着走形的身形,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陈飞面前。
“阿木特尔在哪间房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呦~,这位爷,从来只听过来这儿找女人的,哪儿有听过找男人的啊。”
“蹭!”
一声响。
黑色长刃被拔了出来,抵住了老鸨的脖子。
“我不问第二遍。”
“啊!!!!”
老鸨尖叫声,顿时让整个场面乱了起来,三四个胡人士兵掏出武器冲了过来。
陈飞刀刃离开老鸨的刀刃,砍向一边儿,一个胡人下意识架刀一挡,刀刃对刀刃,胡人的刀直接被砍成了两节,黑刃一路向下,将胡人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斩首,刨心,陈飞握刀的手稳,稳到没有一丝颤抖。
所有大胡子,高鼻梁,身形高大的人,都在他的目标中。
尖叫与恐惧一开始弥漫在四周,但发现被杀的只有胡人之后,在场的女人们都开始停下了尖叫。
“他在二楼第三间!”
台上跳舞的舞姬是刚才最像木偶的,可此时,她的双眼似乎又有了灵动的色彩。
陈飞登时停下杀戮,将手里的盒子直接抛进了那一间。
房间里的人刚想出来看看,便被盒子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到了怀里。
阿木特儿看到了一个人头滚到自己怀里,片刻后,他与自己儿子的脸对视上了,双眼顿时血红。
“是谁!杀!给我杀了他!”
他刚站起来,门帘便被斩落,缓缓掉地后,露出了浑身浴血,手上拿着长刀的陈飞。
“是我,还有,你的其他三个儿子,妻子,一个女儿,全都去替钟神医赎罪了,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儿子在西边,我会去找他的,但你看不到了。”
“蹭!”
阿木特尔的头颅从脖子上掉落,滚到了一边儿,陈飞收刀,下了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