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想念
整个大厅里，中原人一个都没死，反倒是胡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一半人一半尸体，但没几个人敢走的。
“快走吧，胡人死这么多，胡人会杀光你们，来稳定自己的面子，现在不走就走不了了，守城士兵被我杀了。”
这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大喊大叫着冲出大门。
过了一会儿，只剩下几个女人停在了原地，有些发愣的样子。
人群中，那跳舞的女人双眼泛着泪光，盯着戴着面具的陈飞。
“先生，我。”
陈飞没理她，而是径直走出了教司坊。
女人跟着到了大街上，外面依然和里面一样，瘫着不少的胡人尸体，足有二三十具，整条街上都飘着血腥味儿。
陈飞一脚一脚踩在尸体上，一步一步走出这条街，似乎，不想踩在血上留下脚印。
女人一路跟着，直到某条十字路的时候，陈飞的刀刃抵住了女人的脖子。
“你干嘛。”
“我，我想跟着你，我会做很多事情！”
“我不要人跟着我，快出城吧，晚了就出不去了。”
“我想和你一起杀胡人！我们是大岳的人！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你相信我！”
“那就杀几个胡人，证明你不会拖后腿了再说。”
陈飞收回刀，脚后跟到了小腿，整个人猛然发力翻到了墙壁的另一边儿。
女人看着空荡的街道，咬了咬牙，将一身衣裙撕破，留下了内衬，走向了另一条街道。
……
李栋府邸。
陈飞没和进教司坊一样大开杀戒，而是一个翻身，进了李府，大概估算了一下，以钟秀梅的身份具体会在的位置。
在后院观察了一下，这才快速潜入了房间。
“是我。”
陈秀梅刚开始被吓了一跳，等看见了陈飞的脸，刚开始是惊喜，但随即便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占据，可以说是冷漠，也可以说是恨。
“你来干嘛。”
“我来带你走，以后我带着你生活。”
“不用，我在这里挺好的！”
陈飞的喉结微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秀梅双眼微红，嘴唇微微颤抖。
“之前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你那个时候不在！我去找你救爷爷，你的门为什么会关着！”
“我当时有事，我不知道，不然。”
“别说了，谢谢你，陈飞，你确实救了我全家了，但你不可能陪我一辈子，我知道，你走吧，李栋对我很好，爷爷他说过，他已经安顿好了。”
“安顿好，他是这么和你说的吗。”
钟秀梅愣了下。
“爷爷走了是吗。”
“对，被照顾的很好，但伤的毕竟太重。”
钟秀梅的呼吸突然急促了几分。
“我不想看到你了，你不是之前屠城了吗，你不是一个人能砍死上百个胡人，你去帮我爷爷报仇啊，呵呵，不行吧，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知道，我成全你，再见！”
陈飞背过身去，那张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依旧面无表情。
“有事儿来医馆找我，我会把那里买下来。”
……
李栋的房间中，一个人翻身到了床前，一把刀直冲床上的人。
“谁！”
床上的李栋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拔出了一把剑，但下一刻，剑刃就被砍了下来。
李栋被一脚踢到了床脚，一把漆黑的长刃抵住了他的脖子，虽然炎炎夏日，一股诡异的阴寒之气却传到了他的身上。
“你是何人！”
“钟神医的朋友，你喜欢秀梅，为什么不管钟神医，回答。”
“哼！你可知我是何人！”
陈飞突然反拿刀，刀背用力一砸，直接将李栋的小拇指砸的粉碎，刀刃又一转，将刀尖塞入了李栋的喉咙里。
李栋痛苦的喊叫被塞了回去。
只需要一动，这把刀就能从他的后脑贯穿。
李栋颤抖着，舌头一动不敢动，口水都顺着嘴角流淌到了衣服上。
“我不管你原本的想法是什么，但接下来，你即便要和钟秀梅在一起，也要明媒正娶，对她好，我一直会盯着你，就算你到天涯海角，我的眼睛都会看着你，
还有，钟神医的尸骨是你收敛点，
同意就点点头。”
李栋胆都要被吓破，轻微的点了点头。
“当我没来过。”
陈飞将刀尖在李栋衣服上擦了擦，这才转身出了门。
李栋缓了一会儿，大吼了一句。
“有刺客！”
这一声开门，一个人走了进来，但并不是家丁，而是一个更高些的人，手上还提着两个人头，人头的发丝从陈飞手指缝中穿过。
此时的陈飞已经脱下了一点面具，露出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你好像，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吗。”
两个家丁的脑袋被扔到了李栋身上。
污血顺着大腿染红了白色的亵裤。
极度的恐惧冲击大脑，但有了刚才经历的李栋，此时却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你如果不相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验证，随便你怎么验证，代价是你的第二根拇指，相信我，我随时可以再把刀抵住你的脖子，但第三次，只有死。”
这次李栋已经彻底没了一点想法，只敢不停的点头。
……
钟氏医馆中。
他冲了一壶绿茶，因为寻常时候都喝水，冲的也不算是很好。
淡绿色的液体从壶嘴倾斜而下，流进了杯子里。
一共两杯茶水，陈飞倒了一杯在墓碑前。
“对不起，老钟，我那时候不在，我知道帮你报仇也不能让你活过来了，但，我还是想这么做。”
他感觉有种许久没有出现的情绪涌上心头，眼睛和鼻子一起酸了，想哭的感觉。
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一种莫名想要询问的冲动。
“不是说好一起喝茶吗，我错了，我不走了，我来了，你能和我聊聊天吗，对不起，老钟，对不起……”
他用力将额头磕在墓碑上，眼泪顺着额头滑落到墓碑上。
他一直是个渴望人陪伴，而且情绪充沛的人，但，他接触到谁，谁就会不幸啊。
情绪充沛，心会很疼……
他好想那些人。
好想妹妹，爹爹，娘，还有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