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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一人一刀,复辟大岳

共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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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银白蝎

杀戮,与被杀戮,生物之间永恒不变的主题,杀戮者认为自己别无选择,被杀者总觉得自己着实无辜。

直到人的出现,杀戮这个词儿被赋予了不少别的味道。

迷迷糊糊间,马车的猛然一颤,陈飞从载满货物的的马车上醒了过来。

台城外的沙石地就是这样,再稳的车都得颠来颠去。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四周。

“大哥,还有多久到?”他问了问赶车。

“还有半个时辰。”

“好。”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大拓王朝三年前,自蛮夷入关后建立东西南北四大城区。

在原西城,陈飞被称为血煞,不因其他,单纯因为蛮夷入关时,他一个人杀了近百蛮夷。

可事情有时候很嘲讽,他拼死护城,后方的城主却奸污他的妻子,妹妹,流民抢光了他家的粮食,就因为他家富甲一方。

为此,陈飞屠了半座城,重伤到濒死。

在西城钟神医家躺过了改朝换代的那几年,陈飞出来后,已经是大拓,而不是大岳了。

“曾经的仇怨扔在西城吧,你和我一起去东城住,你想好了就来找我。”

躺在地下室醉酒逃避了三天,陈飞回已经是他人住宅的老家看了一眼,便离了西城,用仅剩的半吊钱躺上了顺路去东城的牛车。

“小伙子,出事儿了!快走了。”

一队流民此时围住了牛车,各个手持刀具,斧头。

这支流民队伍刚打劫了一支商队,身上有不少,披着绫罗绸缎,几个人手上还拿着些盒子,金饰等等。

人类的恶,有时如同微小的火苗,稍触碰到干草,便无穷无尽的燃成熊熊烈火。

这支商队贡献的东西,足够他们吃一顿好的。

可眼下,有车,有粮食,有财物,这便是原罪,总得拿到手上才舒服些。

即便被抢者和他们是一类人,会落到和他们之前相同的境遇,他们也不会去想。

车夫已然脸色无比苍白。

“我,我。”

“这年头,保命才是重点,钱财身外之物。”陈飞将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

“哎……”

车夫一个大老爷们儿,哭着抹眼泪,从车上拉着自己媳妇儿的手走了下来。

陈飞杀多了人,累了,也不想没事儿弄的手上血呼啦渣。

这年头普通人就得缩着当个孙子。

活在这世上,总得适应适应这世界的规则。

谁料到,这队流民正从流民过度到土匪。

两个年轻些的小伙子,对着马夫的妻子开始动手动脚。

这种场景,无论看几次,只要是良知未被泯灭的人,都不会太舒服。

陈飞摇了摇头。

“哎……”陈飞从牛车上拿下一把长刀,刀鞘被一堆破布缠着,足足有一米多长。

“这把刀给你们,足抵得上你们再抢一支商队,钱,粮食和牛车拿了就行,都不好过,人还是别动了。”

领头的一个年级稍大些的,提着刀恶狠狠的抓住了陈飞的领子。

“妈的!你个臭外地人,有你选的份儿吗!”

“蹭!”

头颅如被踢飞的皮球般飞到空中,又落下来,在众人的目光中滚了好几圈。

“那你们就什么都别带走了。”乐奇手持一米长的黑刃,面露无奈,刀刃上沾着一抹人血。

“弄死他!”

一头倒的杀人,没什么好形容的,不像两个高手之间对招,你来我往叮叮当当。

陈飞能屠半座城,一来靠的是刀与武艺,二来,是他天生的煞气,与对人命的强烈无感。

刀砍不到,剑劈不着,还在思考该砍哪里,陈飞就让你身首分离。

事后也就叹叹气,回家吃饭又晚了一会儿。

绕着牛车,周围一摊沙石地被血浸染,凹陷处一个一个小血泊,如不深的湖泊。

征战数年,蛮夷入关之时,恶心的事儿看的不少,凡是西城人都见过刨开的人体,车夫和他妻子倒也没吐,不过是脸色白了些。

尸体十几具,像是杀猪厂中摞在一起的死猪。

要是有点见识的人,见到这尸体怕是都得头皮发麻。

除去旧伤,每具尸体上至多一刀。

“地上的东西,你们拿点吧,世道不好过,但别拿太多,否则入城后容易被盯上。”陈飞打着哈欠叮嘱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这些流民的武器在他们身上砍出一些伤口,弄的碎一点。

这种伤口是流民砍人的特色。

知道招呼脑袋,胸口这些位置,却不知道致命点,通常一阵猛砍,砍得碎肉骨渣到处乱蹦。

颇像村口械斗后未被打扫的战场。

他察觉到夫妻俩如同野生动物被吓到应激,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心生无奈。

“不用怕,别乱说就行,我不是杀人狂,也没那个特殊的嗜好。”

两夫妻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脸色却依旧苍白无比。

陈飞知道这事儿,向来都是说话的人说,害怕的人害怕,没什么意义。

可这就像是如厕完与屎的最后一次回眸,不说,就好像差了这么点仪式感。

“我也拿点,成不?”

“好。”夫妻俩自然不敢有任何异意。

陈飞捞了一把黄金首饰。

金子在乱世是绝对的硬通货,其次才是银,万两银票随着改朝换代,也会沦落到擦屁股嫌硬。

除此之外,陈飞较为在意的,是一个妇人手中抱着的盒子。

首饰盒通常不大,梳妆盒则都不小。

一个比首饰盒大,梳妆盒小的盒子。

人死之前,通常怎么样都会将盒子扔了,可临死前,这妇人依旧紧紧握着这盒子。

这般的异常,便让陈飞心生疑惑了。

他打开盒子。

一只通体银白的蝎子从盒子里钻出来。

东西两城虽然相隔较远,但好歹还是一个地域,牛车能到便是个证明。

陈飞住在西城二十三年了,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类东西。

他的头目突然一阵眩晕,仿佛被人打了般,险些没有站住,好险才靠着手上的长刃撑住了身体。

练武者身体大都健壮,但战斗者老了却容易一身伤病。

西城屠杀过去三年,那身重伤,让陈飞满身疤痕,身体也早已大不如前。

活不过三十岁,这是钟神医给予他的诊断。

这会儿晕一晕,陈飞都没当回事儿。

却不知,此刻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