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倌的尊严

11.屋外日外

（旁白：单方面断交后，偶尔看到倌倌，我没再上前搭理。直至年后，我和姐姐被送到城里的寄宿学校，就真的断了倌倌的消息。能够知道他的一些，是来自每几周回家后，找同学玩耍谈及的。倌倌的爸妈都离开了家，他变成了孤儿，现在在做乞丐。）

母亲在外面洗羊芃的衣服，羊芃骑单车从朋友家回来。

母亲：“羊芃子，从同学家里回来啦，来，赶快拿这钱去买盐，家里中午要没盐吃了。”

羊芃（望向钱）：“妈，老师说了，我们六年级升初中，需要钱买资料书。”

母亲（从兜里掏出钱）：“拿去，拿去，好好念书，初中升到好班去。”羊芃接过钱，开心地上街。

12.街道日外

街道离羊芃家并不远，拐五六分钟的弯弯角角就到了。今天赶集，临近饭点了仍然很多人。羊芃穿过人群，在卖时蔬店的妈子那里买下了盐。

正当羊芃回家时，一股人群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身型高瘦的男子挡在了一个胖嘟嘟的男子面前，他的手指一直摆弄着一，男子很厌烦一直躲闪，随手又扔出一百元的现钞给他，但破烂的男子依旧不依不饶。围观的人群很多，羊芃也挤着进去。

围观人群声音很杂，有位大爷走出来讲：“老板，别给他一百的钱，也别给他其他面额的钱，他只知道一块钱，你给他一张一块的，他马上就走了。”

胖嘟嘟的男子（烦闷）：“我也想给他一块钱，可是我现在一张零钱都没有。”

羊芃直盯盯看着穿着破烂的男子，他的头发很乱很长，估计是很多年没打理过了。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多。

“这个倌倌怎么不翻垃圾桶吃了，一直搁这里要别人的钱，烦死人。”

“要钱就要钱，这么多百的都不要，真的傻，堵着路，谁都走不通。”

羊芃更加盯紧了破烂男子，脸慢慢躁红起来。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大妈子，拿着一块钱到倌倌面前展示，放在了他手上：“拿着，这个是一块钱。”

倌倌接下了一块钱，狠狠得抓在手中，捶打着胸脯，眼睛红的打转着泪水，嘴巴委屈着，看着大妈。

大妈：“不要还了，不用还了。”

羊芃看到这一幕，抬头望还没散去的人群，抓着刚买的盐向家奔跑离去。

13.街道日外

下午，羊芃并没有拿着剩下的钱去买书，而是和朋友相约去了网吧。

羊芃从网吧出来，找寻着自己的单车。

同学：“你准备去哪里呀？”

羊芃（推着单车）：“准备去镇南那边吃个小肉丸，那里的海带听说加了肉沫。”

同学：“你怎么这么有钱呀，我这星期省下的钱也就只够我上网了。”

羊芃（骑动单车）：“也没多少钱，一碗小份的小肉丸就没钱了。”

同学：“那好，回学校见。”

羊芃骑着单车向镇南去。

14.店内/店外日外/内

肉丸店里很多人光顾，顾客们相互拥挤着，店外也摆满了桌子。羊芃给自己的小肉丸里加满了海带肉沫，端着自己的碗在外面的小桌上开始吃起来。

肉丸很好吃，快掉下山的阳光晒在羊芃身上，一切看起来十分安逸。

而突然一个人的到来似乎打破美好。中午穿的破烂的男子，端着一份肉丸走到羊芃旁边的桌子开始吃起。

羊芃向旁边瞟了瞟，看久了，他能确定这就是倌倌了，因为这么多年，他只有头发衣服变了，脸依旧没变。

倌倌抬起头，与羊芃的眼神对视。羊芃发现后着急把头躲避，低下头，似乎要把头藏进碗里去。

倌倌吃的很快，他把面前的肉丸吃的很干净，他拿手擦了擦嘴，留下了一块钱。

羊芃看到倌倌离开后，把头抬高了，走向店里给老板娘付了钱。而在他起身时，倌倌桌子上的一块钱吸引了他目光的停留。

羊芃（从口袋里拿出钱）：“老板娘，刚刚有个人吃完没付钱，就给了一块钱就走了。”

老板娘（摆手）：“那个是倌倌，经常这样，他会从别人那里要一块钱，要到之后就会拿一块钱去店里吃饭。他去过很多家店，我们都习惯了，总不能没饭吃吧，他来我这也不是经常，一个月也就两三次。”

羊芃推着自行车离开，老板娘拿出细竹子在外面敲骂着，倌倌在店外的垃圾桶里翻找。

老板娘（怒骂）：“有肉丸吃，你还来乱翻垃圾桶，天生饿死鬼投胎，见鬼，倌倌就是倌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