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倌搬砖与扔石子
4.屋外日内
(旁白:几天后再见到倌倌,是在家里,家要搞顶层建设,需要人手。)
中午,羊芃下课回到家,家里的人都在屋头外的井水旁忙着。
羊芃:“妈,怎么早上到现在,大家还在做事?”
母亲(抹掉砧板上的菜叶):“羊娃,快了,你爸爸还有你舅舅姨夫们都在楼上接涂水泥,等我们做好饭都不忙了。”
大舅妈(从厕所出来):“羊屁股放学回来了,要不要跟你小姨夫上楼一起去忙做事。”
小姨妈(通红的手挥动着从大铁盆里捞出的菜叶):“一个这么小的娃能做什么,连个砖头都搬不动。”
“哈哈哈……”都是大家的打趣声。
小姨夫(从柴房拿着小刮刀出来,摸了摸羊芃的头):“羊芃回来了,要不要一起上楼瞧瞧。”
羊芃没吭声,跟着小姨夫上楼了。
5.楼顶日外
楼顶还有一个角落还在接上水泥,羊芃站在楼梯口,小姨夫把小刮刀递给父亲。
父亲:“像这些边边角角就要小的刮刀才能抹干净。”
小姨父:“还是你心细节,做事杀青。”(杀青:指做事有效率。)
二姐夫(看到我):“羊芃怎么上来了,是来做监工了。”
楼层做事的亲戚们听到后,都笑了。
大姐夫:“不做监工,做苦工吗?”
三舅:“这么小小的娃,看身板,也只能搬动几个砖头。”
羊芃站在原地,听着亲戚们的七嘴八舌。
父亲(拿着小刮刀,站起身,望向我):“羊娃子,你去下楼的中间的房间,和倌倌一起把剩下的砖头摆齐。”
羊芃走下楼梯,朝半楼层的中间房间去。
6.房里日内
倌倌穿着厚实的棉袄,带了袖套,很干净,额头冒着汗珠,在把散落在房间的砖头往角落平整堆放,羊芃走进房间。
羊芃:“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倌倌(搬着一叠砖头停在原地):“搬了砖,赚钱可以吃饭。”
羊芃:“哦,那搬了砖,我爸爸会给你多少钱?”
倌倌(把手上砖头堆放好):“十个砖头一角钱。”
羊芃:“十个砖头一角钱,卖吃的那里两根辣条一角钱。”
倌倌笑嘻嘻,没吭声,继续搬砖。
羊芃(接下倌倌手中的三块砖):“给你这么快赚去了钱,那我家都会没多少钱建房子了。”
羊芃把砖头摆放好,倌倌仍笑嘻嘻的:“洗菜的妈子说了,今天好好搬砖,饭菜管饱吃。”
羊芃冷眼看向倌倌,走到门口,头朝上,大喊:“爸,我也要搬砖赚钱。”
父亲的声音:“你要钱做什么?”
羊芃:“我才不管,我搬了砖,等会就得给我算钱,十个砖头一角钱。”
“哈哈哈,羊芃,你爸不给,我给你,咱们踏踏实实的赚钱,超过倌倌搬的砖。”楼层上传来大姐夫的声音。
羊芃(摆弄出鬼脸):“我家的钱才不会多给你赚去。”
倌倌一直恳实地搬着砖,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嗒在地板上。羊芃跟在后面,有模有样也搬起了砖。
7.屋外日外
楼层修建完,午饭开始。楼层上干活的亲友们在井水旁清洗,羊芃和倌倌在房屋小路对面的洗手盆里洗手。
母亲(从厨房出来):“羊娃,快点去找你姐姐回来吃饭,去你荡秋千那里看看她在不在。都六年级的人了,放学这么晚,做事真的越来越让人担心了。”
羊芃瞅了瞅倌倌,倌倌:“我也去会荡秋千,玩完再吃饭。”
羊芃:“我可不是去荡秋千,我要去找我姐。你荡秋千不吃饭,你妈看到你不会骂你吗?”
倌倌摇摇头:“我妈不骂我,只会给我饭吃,她老跟我说不能饿着。”
羊芃没理他,径直地向荡秋千的操场走去,倌倌傻傻的跟在后面。
8.操场日外
(旁白:我和姐姐在不同的学校,她六年级了,上了石头中学,而我还在石头小学。她每次放学晚,因为她是班长,而我每次回家早。)
一群男生在跷跷板前围着两个女生。
羊芃(冲到女生前):“你们干嘛,凭什么欺负我姐。”
姐姐(木讷盯着羊芃,把羊芃推开):“你来干嘛,赶快回家去,姐的事不要你插手。”
姐姐(拉着她的好朋友):“你们这群男的,在这里围着我们两个女生算什么,有本事就别这里玩阴的东西。”
带头的男生走出来(推耸着姐姐的肩):“你就知道告状,我最烦就是在老师面前告状的人。今天就是来警告你的,你懂吗?别让我看到你第二次,还有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姐姐:“告状,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去告的状,你有什么得值得我浪费时间告的。”
带头男生上前,羊芃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指过去。
羊芃:“你们别过来,过来,我直接扔了。”
带头男生(挑衅走向羊芃):“我就过来,你能怎么样,不知天高地厚。”
其中穿着石头小学校服男生走出,看了看羊芃:“这个不是石镇小学的尿壶子吗?在这学会装蒜了。”
带头男生(继续向姐姐挑衅):“尿壶子,大嘴怪,都是……”
没等他讲完,倌倌就捡起小石头砸了过去,正中男生额头。
“啊!好痛!”带头男生捂住额头。
一旁的男生围住他,上前看伤口。
穿着石头小学校服的男生(蹦跳):“该死了该死了,尿壶子,傻倌倌,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羊芃(慌张):“不是我砸的,我没扔。”
穿着石头小学校服的男生:“我看到了,你手上都拿着石头,比手巴掌还大的石头。”
姐姐把我掩护在身后:“关我们什么事,倌倌自己砸的,你们找他去。”
穿着石头小学校服的男生:“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都是看到了。”
姐姐带着我离开:“快点回家,反正与我们没有关系。”
姐姐的朋友愣愣站在一旁,背起挂在跷跷板上的书包回家去了。
倌倌眼睛瞪的很大,看着我姐,像是警察在瞪着坏蛋一样。
羊芃转头看着倌倌,他似乎没有要回去吃午饭的想法。倌倌手里又抓起了一块石子,朝那群男生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