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石头镇

1.屋内日内

餐桌上，羊芃与父母围坐在一起吃饭，沉默不语。各自都低着头，目光都停留在面前摆放的菜上面。

羊芃（抬起头）：“妈，爸，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忙完这三天，我带你们去逛逛，再一起回家的吗？怎么都突然说要回去，老家有啥好呀，啥都不便捷。”

母亲（走过来，拍了拍羊芃的肩）：“不是说城里不好，也不是说不想和娃去逛大街，主要是家里有很多都等着我们回家。”

父亲（放下手中的筷子）：“娃，这城市呆不惯，这小区烟不让抽，出去走走没个伴，过年你加班回不了家，我和你妈年后才过来看你，家里年前预购了很多酒酿，要我们回家。”

羊芃：“那些酒酿能赚到多少钱，每年年后人家喜洋洋着急拜年，你们每年搞得赶来赶去，再说元宵节前一天，城里还有大型元宵晚会看。”

父亲拿起了手中的筷子，母亲回到自己的位子，又再次陷入沉默。羊芃想继续开口讲话，突然电话铃声响起。羊芃往阳台走去，接起电话。父亲和母亲看着儿子的背影，摇摇头，眼神相互对视。

电话：“哎，羊芃，公司刚签下一个订单，需要人去，你去吧。这次元宵节你可能没假放了，但酬薪会翻几倍。”

羊芃：“李总，那个……”

电话被挂断，羊芃叹气，回到客厅。

羊芃：“爸妈，我送你们回镇上吧。”

母亲：“娃，下午难得你有休息，要不在家好好休息，我们自己回去。”

羊芃：“不用了，爸妈，这次元宵节又得上班了，下午我陪你们回家。”

2.车上日内

父亲和母亲坐在后座，羊芃刚拿上一支烟，看到后视镜的父母，放了回去。

父亲：“娃，虽说烟有瘾，但年轻抽多了就是愁多了，老爸我现在的瘾也就偶尔抽个兴致瘾。”

母亲（打断父亲）：“别听你爸的，你爸他就是实打实的烟鬼。”

羊芃笑笑，系好安全带，开动了车。

行驶的路上一片寂静，冬似乎掩盖住所有行踪。

母亲（碰碰睡着的父亲）：“老生，你看微信群，听镇上人讲，我们石头镇的倌倌昨天好像病死了。”

父亲（眨眨昏昏欲睡的眼睛）：“他每天都在捡垃圾吃，还没啥事？他能得什么病没掉？”

母亲（拿起手机，俯身向前）：“娃，你还记得那个倌倌吗，以前给咱家建过屋子，听说是感染到了新冠，没人管，在废土房睡过去了。”

羊芃：“他……，当然还记得，不过怎么会没人管就没了呢？”

母亲：“说到底还是他的苦命……”

母亲讲的滔滔不绝，羊芃陷入沉思，听到倌倌去世，再想到自己，那段深刻的回忆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