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投资南洋

“财路很简单，您看台湾，多好放一个宝岛啊！您主政一方，台湾安居乐业……”范学淳先是拍了刘铭传的马屁，接着口风一转，“但是世叔，侄儿这一路过来，看见台湾的海防可不太行啊，被法国人轰坏的炮台还没建好呢！”

“想来这也是需要钱的吧？”范学淳又像变戏法的一样掏出一份文件，“南洋的华商，世叔是知道的吧？”

“南洋那群商贾有钱老夫当然知道，洋人都没他们有钱。”

“那您也知道知道咱们北洋跟他们关系不错。”

“老夫当然知道，鼎泰最近为了他们可是跟翁常熟一顿好吵。”说着，刘铭传突然转头，“贤侄，你莫不是说让他们来我台湾开厂？”

“嗯～”范学淳翻来了文件，“您看看，只要您签字，这些东西马上就能来台湾。”

“制糖，纺织……嗯，确实都是大头。容老夫看看！”刘铭传将文件拿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贤侄啊，要这上面的东西都是真的，老夫当然能签。”

“世叔，您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只多不少！但是您必须保证台湾的经商环境和北洋控制区的完全一致，不能容忍以前的恶习。”

范学淳拍了拍胸口保证到。

这上面是一年纯利润二百万两银子的商单，涵盖制糖、纺织、港口、运输等等内容。

“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到时候我出动驻军保护！”

刘铭传这一点倒是没有太多的思索或者别的小心思，他本身也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外加这其中有北洋的影子和日本沉重的压力。

刘铭传也知道台湾防务空虚，黑旗军的武备也相当落后，到处都要用钱。

再加上刘铭传也不是迂腐的人，经商在真正的洋务派看来也没什么的。

“此外，还有一事需要北洋协助。”

“请世叔直说。”

范学淳没有对刘铭传过多的要求不满，只要买了军舰，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台湾需要一些岸防火炮，你们北洋将原本用于台湾的12英寸火炮装在了军舰上。”刘铭传瞪了范学淳一眼，“说吧，截了是台湾大炮的事情怎么算？”

“咳咳，这个……如果您能同意，一大批的152mm速射炮以及254mm岸炮就可以运到台湾各个要塞，多出来的部分价格好说。”范学淳干咳一下掩饰尴尬，“当然，侄儿也知道对不住，作为赔罪，我们北洋的工程部队全力协助，以最快速度建好。”

“工程兵就不必，台湾有自己的工程部队，你们只管将炮送来就成。”刘铭传摆了摆手，明显不想让北洋插手。

范学淳也能理解，毕竟亲兄弟还算明账呢。

“那么关于军舰？”

“我台湾可以买上一艘你们现在制造的，后面的那一型嘛，可以考虑买上两三艘，不过要看你们承诺的投资何时能来，以及刘坤一大人的态度。”刘铭传摸了摸胡子，又打了个马虎眼。

“哎，好，咱们恭候佳音。”

…………………………

“刘铭传恐怕是不想买军舰，刘坤一回家服丧去了，要明年才回得来，这期间不知要出怎样的变数。”

从刘铭传府中出来后，范学淳略带不满的抱怨了刘铭传几句。

“少将军不比担心，刘六麻子实际上没做错什么，刘坤一服丧，这南洋水师实际上就属刘铭传最重视，因为他孤悬海外，而南洋是对倭寇的最后一道屏障。所以，这几年刘坤一服丧期间，他刘铭传作为南洋水师的龙头，他的意见今后能够影响到刘坤一以及南洋。”周馥倒是不甚在意。

“但他实际上不是南洋水师的龙头。”

“我们可以让他是，少将军想想，台湾虚弱，南洋作为屏障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到时候一个闹不好刘铭传往紫禁城告状，他刘坤一不会好受。所以，刘坤一不得不考虑台湾的情况，这期间的平衡足以让我们将刘铭传当成是暂时的龙头，他的建议和影响力也是充足的。”周馥开口解释到。

“可是台湾的防御不是福建水师负责的吗？”

晚晴的水师建制十分混乱，但是范学淳还是清楚各舰队辖区的。

“那是在三天以前，至于现在嘛，福建水师应该已经消失了，南洋水师是这里唯一的水师力量了。”周馥神秘的笑了笑，“少将军在外还不知道，将军早就上书撤销福建水师了！”

“什么？”范学淳顿时一惊，“朝廷能同意？”

在范学淳出发参加军演之后，范铭文在周馥的建议下干了一件大事，他们抓住清廷对财政的软肋，发动力量开始宣传南方水师的弊端。

几乎将分散的福建水师说的一无是处，白白浪费粮饷，建议将福建水师撤销，最大程度的将南方海上力量重整。

这是因为，二人都认为收买拉拢一个人要比收买两个人容易许多，如果让南方水师整合，到最后只需要搞定刘坤一一个人，而范铭文清楚刘坤一不是什么满清忠臣，不然也不会成为东南互保的发起人了。

而且留着其他的水师，也许会平白多出许多的麻烦，付出更多的代价。

范铭文发动的宣传以及上的折子让清廷展开了大争论。

最后发现，挂着第一只现代化水师名头的福建船政水师已经彻底的完了，根本不能成军，除了耗费钱粮没任何用处。

如果将这笔钱投入到其他的舰队中，那么将是十分有利于朝廷的事情。

嗅到其中有利可图的官僚们为此爆发出了惊人的热情，就连一向和北洋不对头的翁大人也很罕见的支持范铭文的这个折子，不过他也只支持一半。

对于范铭文折子中说的，将福建水师经费人员加强给北洋的建议直接忽略。

他声称北洋足够强了，再强就尾大不掉了，而制衡的南洋却有些弱小，不如将福建水师合并进南洋水师或者广东水师中，既能有力保护大清财税重地，又能更好的制衡北洋。

而这次朝会之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弹冠相庆，嘲笑范铭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既没有得到更多的经费还平白让一直对北洋不满的南洋得到了一定的加强。

同时一些人也开始考虑南洋水师能不能制衡北洋的问题，于是在一顿讨论之下，张之洞建议加强广东水师的的折子脱颖而出，瞬间遭到了大家的追捧，三足鼎立是是稳固的。

在这次之后，原历史上1909年才撤销的福建水师提前了整整20年被撤销整编进了南洋水师和广东中。

接下来，只要搞定刘坤一，南边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剩下一个两广水师，更不用担心，因为张香帅现在离不开北洋。

无论是汉阳铁厂的发展还是广州造船厂的筹备，张之洞都离不开北洋。

而在台湾归属南洋之后，刘坤一也不得不顾及台湾巡抚的意见了，这样一来，刘坤一回家服丧的几个月时间就被补了回来，不用白白浪费几个月时间干等着刘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