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推销战舰
“少将军能肯定南洋一定会买海容吗？”
站在定远舰的舰桥上，一个面相和善的老人对范学淳问到。
这个老人是周馥，范铭文的首席幕僚，他这次跟随范学淳来，除了要谈军舰的交易，还要拉拢南洋，准备开始搞东南互保了。
因为，根据参谋部的预测，最不乐观的情况下，清日之间在1890年就可能爆发战争，即便是乐观的看，这场战争也不会晚于1892年。
只靠北洋是不可能打过日本的，所以要拉上几个队友。
而这次的选择就是南洋的刘铭传。
一来是刘铭传与范铭文私交深厚，二来是刘铭传作为台湾巡抚，最能体会到日本的虎视眈眈。
“比起动辄上百万两的军舰，我们这一级便宜而且实力不弱的军舰肯定更受青睐。”范学淳看着远方渐渐露出轮廓的宝岛，“至于说能不能把南洋拉到咱们的战车上，还不急于一次。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去交易，只要完成军舰交易，一切都好说。”
周馥见范学淳胸有成竹，自然也就不再担心，谈判的主官可不能先失了怯。
………………
下船休息了一天之后，范学淳和周馥来到了刘铭传的官邸，在递上拜帖之后，范学淳抓紧时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从个人感情来说，范学淳是非常敬重这位在最后一刻之前都没有放弃台湾的巡抚，他作为一地主官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
尽管南洋和北洋的矛盾很大，但是自己老爹和刘铭传的私交还是极好的。
再加上这个时空，范铭文没有为了海军军舰得罪南洋，最多就是互相抢经费，两家的矛盾还是可以调节的。
其核心矛盾主要在钱上，那么就先解决钱的问题，北洋现在什么都缺，但是就是不缺和南洋华商的友情。
而南洋华商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投资的经费。
果然，刘传铭没有让老友丢面子，两人都被请进了正堂中，在送出礼物让闲杂人等退去后，周馥先代表范铭文进行了慰问，随后又拉关系叙旧。
毕竟不是范铭文亲自来，所以该走的路线还得要走。
在活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气氛后，周馥这才将范学淳推倒了前面。
“这次来呢，跟您谈的，主要是您这个大侄子！”周馥顺手就将范学淳推了出来，同时又跟刘铭传拉了拉关系。
“哦，呦，没看出来啊，都长这么大了？”这时候，刘铭传才后知后觉的认出来范学淳，“你小子啊，怎么不告诉我？老夫还以为是谁呢！”
“嘿嘿，世叔，这不长辈们说话嘛，我一个小辈又怎么敢插嘴啊，是吧？”说着，范学淳笑着拿出来了一份文件，“侄儿今天和周叔来南洋没别的事情，纯粹是想为台湾的发展出上一份力。”
“哦，出力？怎么出力？”刘铭传端起茶盏，瞄了范学淳一眼。
“侄儿有一军一财两个力想帮世叔出。”说着，范学淳就将军舰的资料推了出去。
“120万两？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有这么多的银子还不如去买洋人的船！”刘铭传看到这上面的报价表，胡子一吹，一拍桌子，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哎，世叔消消气，咱们这个船可不是龙威，而且就算是龙威也要卖您六七十万两吧？”猜到了刘铭传的反应，因此范学淳迅速上来给刘铭传扇风。
“而且，世叔，您也知道，英国人的船只贵的要死，随便一艘大船都要您一百五六十万两银子。而德国人的设计十分的落后，各项指标也都十分的不合理，从德国买回的军舰全部都要进行大修改，花的钱可不比从英国那里买来的少了。”
接着，范学淳又站在刘铭传身边，亲自给他翻到了数据那里，开始解释这船的优势。
“而我们自主建造的这一型啊，是有英国血统的巡洋舰，防护均衡，火力上佳，最重要的是她的速度足够快，是真正的巡海快船，可不是那些蚊子船。”范学淳还特意将她的航速指了出来，“世叔您看，咱们这艘船可是有18.5节的速度呢，整个北洋就算是致远和靖远也赶不上他们，倭寇那边也有能跑过她们的！”
“但还是太贵了。”看到这18.5节的航速和8座120mm的副炮，还有满载3150的吨位，刘铭传是真的心动了，但砍价还是要砍的。
“这样吧，世叔，看在咱们两家的交情上，再给您减十万两，怎么样？”范学淳搓了搓手。
“100万两，如果你能够同意，我台湾立刻就能出钱，不需要等南洋的经费。”刘铭传眼睛一转。
“世叔，您这可不成啊，龙威都要六十万两，咱们这个得抵上多少个龙威啊？所以，一百万两不可能，这样子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听到这报价，范学淳顿时一副不干了的样子。
听到范学淳不干了，刘铭传又看了看周馥，结果发现周馥正神神在在的搁那里喝茶呢。
“如果，我买两艘呢？”刘铭传敲了敲桌子，换了个思路开口道。
“世叔，这可是世界领先的军舰，我可以保证下水后一到两年内她的技术都是第一流的，就算放洋人那里也是同类型一流的！”听到这话，范学淳就知道有的谈了，“哎，世叔，这样吧，小侄给您一个路子。”
说着，范学淳就把海容级削弱版给推了上来。
“如果您能同意，咱们这儿还有一种更便宜的设计，那就是将现有这一型火力稍稍减弱，装甲稍稍调整，航速进行提高的巡洋舰。”说着，范学淳开始介绍这艘船。
这一型巡洋舰的首尾两门150mm火炮换为120mm，侧舷的120mm速射炮换为105速射炮。
穹甲装甲由54mm改为48mm，水平部分缩减为26mm，吨位可能比现在的这一型轻500吨左右，而她的航速将达到惊人的19.8节甚至更高。
“考虑到南洋的缉私任务，完全可以以这一型来进行日常的巡视行动，我给您的价格是90万两一艘。”范学淳把报价表展示给了刘铭传，“而且咱这个不还价。”
刘铭传又心动了，确实这是一艘很便宜的军舰，甚至有可能没有比这一艘还要便宜的军舰了，但是他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世叔，这可是一艘满载排水量达到两千七百吨的巡洋舰，是可以参与舰队作战的军舰，这个价钱，在别的地方只能买到蚊子船一类的小船，要不是咱们两家的交情别人问我我都不买的！”
“那，能不能只买后一种巡洋舰？”
说出这话的时候，刘铭传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要是对朝廷他刘铭传的脸皮自然不止这么点厚，但对着好兄弟的儿子，还是这么一个会说话的小辈，刘铭传这张老脸还真的有点挂不住。
“不行，世叔，咱们这个是捆绑的，没有前一种船，后面这种就不单卖，造船厂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开玩笑，范学淳才不会让刘铭传只买廉价巡洋舰的，他早就计划好了，只要谈妥了，等开战的时候，就让南洋舰队偷日本老家，南洋别的部队不说，光是南洋舰队和黑旗军就够小鬼子喝上一壶的了。
至于南洋的舰队，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破交！
凭借着高航速，适当的防护和远胜日本无防护巡洋舰的火力将日本海上交通线和补给线搅得乱七八糟，这可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那你说说，两艘捆起来怎么卖？”刘铭传摸了摸胡子，看着站在一边的范学淳问到。
“哎，您看啊，这个大的叫海容，小的叫蛟洋。”范学淳指着两艘船的图纸说到，“您买一次海容加蛟洋就能买一次蛟洋加蛟洋，前者总共190万两，后者总共165万两，您考虑考虑？”
刘铭传听完在心里思量了一番，这个报价大概是范学淳的底线了，这一大三小刘铭传也确实想要。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这个时空的中法战争打的更加激烈，尤其是海战。
四大水师齐上阵，结果开局被法国人揍得满头包。
直到后面北洋牵头建立了联合司令部才转危为安，只不过那时候广东水师已经全军覆没了。
最后的结果是福建船政水师和广东水师全军覆没，南洋水师损失一艘开济，两艘海安级和两艘威远级，南下七艘沉五艘，关键还有两艘是自沉，可谓大出血，刘坤一差点没气的吐血。
不过北洋也没好到哪里，一艘巡洋舰被击沉，一艘重伤不能修复，南下三艘废两艘。
在如此惨痛的代价下，四大水师也狠狠的在法国人咬了块肉。
而且最关键的是，和谈的时候，四大派系在北洋的组织下，异口同声要求法国人赔款。
当然，闹到最后法国人还是没赔款，但是免了清廷的三百万两贷款，也算是变相赔款了。
这一仗打的也是影响深远，尤其是全灭的两个水师，正在努力重建，南洋也准备趁此机会换新舰。
刘铭传一阵子，决定把几艘旧舰卖给广东和福建水师，然后买几艘新舰。
“咳，贤侄啊，这个船还要我看了才能决定，纸上得来终觉浅，真假还得老夫看了才行。”刘铭传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开始谈论范学淳所说的“财路”，“贤侄啊，你之前说的财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