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世道
物不平，则鸣。
路晨感受着体内气府里金色长剑的颤鸣，用手轻轻叩击着心口，人身小天地内便发出奔雷般的声响。
磨剑十五载，屠龙之剑怎能浪费在蝼蚁身上。
路晨嗤笑出声，望着这群嘈杂的混混。
看他们吵闹，看他们嚣张，看他们已是死人。
“别吵了！”
那个中年警察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喝道。
路晨看了眼他的肩章，吼！两杠两星，二级警督。
中年警督往四周看了看，高声说道：“刚刚你们谁看到经过了？”
“我看到了，就是这小子撞的人。”
“对，我也看到了，就是他！”
“我们都看到了，这小子抵赖还想打人！”
路晨笑着说道：“警官，查下监控不就知道了？”
中年警员看了看四周：“你看，这地方哪有监控？”
路晨一愣，四处张望，确实没找到监控的影子，两个壮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
路晨眯起眼睛，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这些人选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安排的如此周密，物证人证都有，却找上自己这么一个看着就不像有钱的，这不合理。
除非他们是专门为自己来的！
路晨脑子里飞速转动，想清这一点，他大概就明白了。这二十一年来，他没得罪过什么人，除了那个秦爷！
他拿起手机不动声色地给吴玥发了条信息：我暂时有事，谁来都别开门！
好。
吴玥的信息回的很快，路晨一颗心稍稍放下。
他看着那些围观的“花臂刺头”：“你们确定看到了？你们是一伙的吧？”
“小子，你可别乱说话。”
“呵呵！”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是一伙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你这是污蔑，是诽谤！警官，他诽谤我啊！”
“警官，他们就是一伙的，敲诈勒索，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中年警官看他们又要吵起来，一脸无奈：“小伙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一伙的？”
路晨一愣，他说：“我没有证据，这要什么证据啊，你看他们这个样子，手臂上的纹身，一看就不像好人！”
警官摇头：“没有证据，你说抓就抓，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啊？”
“可他们就是一伙的啊！”
“那你也没有证据啊！”
路晨一时语塞，确实没有证据，这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这时候他想起前世的好了，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
几个混混而已。
唯一担心的是红楼里出状况。
这时，青皮忽然喊了起来：“他没有证据，我们有啊！警官，我们现在要告他，故意损坏私人财物！”
说完他一脸得意的看着路晨。
中年警督看了看青皮，眼睛流露出鄙视的神色，他转头对着路晨说：“你听到了吧？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路晨无所谓的点点头，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些什么？或者他们背后的人又要做些什么？
“好，去天心街警局。”
天心街警局。
车子径直开进院子里，路晨跟着警察走进去，目不斜视。他也不是没进过警局，要是上辈子的他，这会高低得有点畏惧，可现在他却恍若无事。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差距。
两个壮汉一路走进去，毫无顾忌，像是回家了一样，碰到个警察他们还能很熟络地打招呼，警察也会回他们几句。
看见他们这个样子，路晨皱着眉，他越发认定这是专门针对自己来的，幕后主使应该就是那位秦爷了。
好的很！
他心中冷笑。
中年警督拉着年轻警察去角落里小声说道：“你等下去给那个年轻人做笔录，照顾一下何八子他们。”
年轻警察看着警督，眼睛里满是疑惑，何八子那个青皮也要照顾一下？
警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楼。
路晨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微微翘起。
年轻警察转身朝路晨走过来说道：“跟我来吧。”
路晨跟着他来到二楼一个房间里，年轻警官在位置上，拿着纸笔开始边写边问。
“姓名？”
“路晨。”
“年龄？”
“二十一。”
“职业？”
“电脑维修。”
……
年轻警官很快就写完了，他抬起头，把笔录递过去给路晨：“你看看，没什么意见就签字吧。”
路晨接过了笔录，匆匆看了一遍，他笑着问道：“何八子是谁？”
“就是那个头皮上就剩一层青渣那个。”年轻警官眼皮都没抬，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字，看样子是在和谁聊天。
“那就有问题了，是他冲着我撞过来的，不过被我躲开了，他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跟我没关系。”
刘海漫不经心地说：“你这个我们没法采信啊，那会就你们两个人对吧？”
路晨点点头：“是！但，是他自己没站稳，而且也是他们先动手的。”
“谁先动手没什么太大关系，你们只要动手了，就是互殴，不分先后。”年轻警官停顿了下，“至于你撞没撞到他，这我们也没办法核实，最多就是写你们发生了碰撞。”
路晨笑了笑：“行吧，就这样。”
刘海低头写了一句，又把笔录递给路晨，路晨看了看，有些嘲讽的笑笑，他签上名字，伸手把笔录递了回去。
刘海收起笔录：“那行，你先等等，我去看下这事什么结果。”
“好。”
年轻警官关上门，心里一阵恼火，他已经当了快七年警察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初入警局还满怀正义的毛头小子了。这点事情，他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何八子是这一带出名的混混，进局子是家常便饭，局里都知道这么号人。这种人上面肯定有人罩着，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可是自己从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呢？
路晨坐在凳子上伸了伸懒腰，心里想着那个秦爷到底想要干嘛。
骗钱？
十万对他那样的人来说没有意义，而且那事也不可能是十万就能一笔勾销的。
那他想做什么？
吴玥没发信息过来，说明她是安全的。
“所以他想试试我的底细？看看有没有人来警局捞我？”
呵呵。
路晨笑得很古怪。
那秦爷可就要失算了，我没有背景，我自己就是背景！
路晨发着呆，不知过去了多久，门开了，年轻警官重新回来，低着头表情沉重，像是碰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路晨问道：“怎么了，刘警官？”
“啊？你怎么知道我……”
路晨指了指他工位上的工牌，上面写着“刘海”两个字。
刘海尴尬一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他摸出包烟，抬头问路晨：“要吗？”
路晨笑着客气道：“谢谢，我不抽烟。”
“刘警官这么为难的样子，事情很麻烦？”路晨仔细观察着刘海，看见刘海拿火机点火的手停顿了一下，看样子没说错。
他接着说道：“那个所谓前朝古董有鉴定书、评估书之类的背书？”
这时候刘海警官已经点燃了烟并吸了一口，听见路晨的话，他的神情变得愕然。
路晨微笑着继续说道：“人证物证俱全，所以警局给的意见是让我承担主要责任？”
全对了！
刘海端详了路晨一会，才说道：“你说的没错。”
“但其实这种民事纠纷，警察局的调解意见是不具备强制性的，对吧？”路晨平静地说道。
刘海没吭声，路晨也点到为止，他耸了耸肩说：“我真的没钱。”
刚刚上楼他们在角落说的话，路晨都听到了。
警察对混黑的照顾一下，呵呵。
路晨不由得嗤笑出声。
这世道，走着走着，就又有几分像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