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楼,剑经,庭院,探底
这是一栋两层的红色小楼,一楼是个餐厅,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业了。门楣上挂着一块红色的牌匾,上面四个红底黑字:“七十六号”。
路晨打开门,领着吴玥到吧台前:“坐吧。”
他走进吧台,打开酒柜,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要来一杯吗?”
吴玥点了点头,路晨拿出来一个酒杯给她倒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这是要开餐厅?”吴玥喝了一口,压了压依然有些惊惶不定的情绪,开口问道。
路晨一饮而尽手中酒杯里如同血液般的酒,润了润喉:“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他们以前开过。”
“这个地方有些偏僻啊,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开餐厅?”吴玥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路晨耸耸肩,“听说当初这边有人看上这块地,我父亲不肯卖,出多少钱都不肯,于是就改了这个餐厅。”
“七十六号,这名字有点怪啊。”
“不是,这是我前段时间自己改的。”路晨再次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才道。
“你想接着开餐厅?”
“有这个想法,但我自己的厨艺有限,还没找到厨师。”
“哦。”吴玥低头,心说我可以的,但她没有说出口,她岔开话题,“你应该还在上学吧?刚刚光顾着聊我了,都没问你现在怎么样。”
路晨摇头:“没有,上完初中就没上了,现在在一家公司里维修电脑。”
“为什么?”吴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记得你成绩很好的,而且很聪明,基本一看就会,不听课都能拿满分。”
那可不!你以为前世那大学是白上的?好歹也是排名二十多的大学。
“不想上了,受不了高中那个折磨。”路晨笑了笑,他说的是真话,虽然大学还算好过,但三年高中以他这样的心境,确实是害怕。
两个人随意的聊了会,路晨看她手中的杯子空了,拿起酒瓶晃了晃问道:“还要吗?”
吴玥摇头,路晨放下杯子:“那我带你上去吧,楼上还有两个空房间,你喜欢哪个就住哪个。”
“好。”
安顿好吴玥,路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蒲团来,盘腿坐在上面,双手掐诀,一呼一吸间似乎蕴藏着某种韵律,让他整个人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在他腰肋两处窍穴里,如同一座丹炉的风眼,灵气如火。气海里,一柄金色的长剑微微摇晃,剑气如游龙般在他体内巡狩四方,以剑始,以剑终。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每一个周天循环,剑气便壮大一分,气海里的剑便微不可查的增大一分。
看不见的光华汇入他的身体里,使得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光晕,不断有黑色的杂质从他体内透出,随即气化,消散于无形。
一个时辰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收功下床。早中晚各一个时辰的行功,寒暑不断,他已经坚持了十五年。
“面板。”意识里他轻声呼喊。
一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荧光屏幕出现在眼前:
【姓名:路晨】
【状态:炼体境(65%),资质平平】
【剑经(紫)小成(21%)】
【五行本命物(金):本命飞剑(粉)】
面板的内容很简单,与他前世玩的游戏有点像,只是简化了。做一些针对的修炼就会看到上面的数值变化。再就是有个物品查看的功能,只需要手放在物品上,然后意识里轻喊“查看”就行。
前世的他不过是个网文作者,别误会,不是那种扑街的签约作家。
他连签约都过不了!
洋洋洒洒写了几百万字,都石沉大海,就没有过签过。但他这个人有一个好,别人好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都撞的头破血流了,还坚持要撞。
于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正构思着金手指呢,一道滚滚天雷砸在他身上,他就人世不知了。等他再度醒来,迷迷糊糊就成了一个婴儿。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他看着状态栏上那四个“资质平平”的大字,心里一阵无语。
“没关系的,资质平平就资质平平,不必妄自菲薄,前世考进全国排名二十几的大学,在清北眼里不也是资质平平吗?”路晨心里安慰自己。
能在这个末法时代修行,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所谓末法时代,不一定是灵气枯竭,也可能是无形的大道压制,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修行者身上。
就像是有座无形的大门对着修行之人关闭了,偏偏平常人根本感受不到。而一旦想要修行,大道压制便极为沉重,想要打开那座大门,难如登天。
那种感觉,就像被压在五指山的大泼猴,身心皆不得自由。
好在十五年来,这种压制一直在减弱,否则即便他有着那个面板,能一点一点的慢慢磨砺境界,也不能称之为修行。
……
星城。
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内,儒雅的中年男人靠在沙发上,听着面前平头男子的报告。
“所以你是说,她在酒吧喝了酒,还跟人去了酒店?”
听完报告,儒雅中年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冷意。
面前的平头男心里一颤,低头轻声道:“是!”
“然后就不见了?”儒雅中年眯着眼,“跟一个小白脸跑了?”
平头男小心地说了声:“是!”
即便心里已经怒火中烧,作为星城地下世界的王者,秦爷面上依然不动声色:“那小子是什么人?”
他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敢撬他姓秦的墙角,老寿星打灯笼——找死么?
“那小子叫路晨,二十一岁,星城人,是个孤儿,在辰光做电脑维修。”
“然后呢?”
“没有了,背景很简单。”
背景很简单?
那他怎么敢!
秦爷睁大眼睛直视着平头男子,如一头恶鬼。平头男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秦爷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辰光,哪个辰光?”
“大夏辰光。”
“嗯?”秦爷沉吟,“路晨,辰光?是同一个字?”
“不是。”
秦爷手指在矮几上轻轻敲动着,他按耐下自己的情绪,避免被怒火冲昏头,干出些蠢事来。凡事谋定而后动,不妄动肝火,这是他在星城混迹这么多年,多少个比他狠、比他牛的人都倒下了他还在的原因之一。
不过,秦爷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对狗男女,这种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何况他这个称霸一方地下世界的枭雄!
秦爷看着面前的平头男子吩咐道:“找人去探探他的底,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