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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短命皇帝后

共 79 章

穿成短命皇帝后 - 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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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但后来老侯爷去世,世子由伯爷重新升为侯爷,又加任枢密使,情况陡然逆转。

韩氏没了作用,昌平侯又喜新厌旧,韩氏出身商户变成了昌平侯的眼中之钉。

若非韩氏肚子争气,生了世子张启源,而昌平侯虽然风流,却只有世子一子,韩氏的下场只怕不会好。

“崇宁长公主请安时,让她多进宫探望太后一番。”昌平侯冷冷的说道,“等没了枢密使的职位,你这些珠宝都保不住。”

说罢,昌平侯甩袖而去。

韩氏成婚多年早就看透了昌平侯的本质,不在意的挑选着珠宝,只是眼中的情绪却暴露了她内心并非如此平静。

……

“陛下所言非虚。”陈国公李达在接到旨意后叹道。

“这下放心了,你入朝后,世子和典儿也能放心为官了。”

“这些年将他们两个留在府中空耗岁月,是委屈他们了。”李达这辈子最愧疚的除了对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剩下的便是两个儿子。

他闭门时,世子正是年少有为的将领,次子李典更是刚中进士。

“世子和典儿都是憨直的,没有你护着,他们留在朝中是祸非福。”孙氏拍拍他的手说道,“这些年朝廷并无战事,世子在家中跟着你也没荒废,典儿的性子你也知道,让他留在家中指不定更高兴。”

“我老李家世代武夫,没想到出了典儿这一个文人。”

“怎么,典儿就不能是像我。”

孙氏娘家就是文臣,她父亲还当过探花郎。孙氏闺中时,在汴梁也是出名的才女,听说她嫁给李达,不少人都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那自然是继承了夫人的才气,典儿这最近连院子都少出,是在干什么呢?”

“他在修史,这不是听说你要开门迎客了,抓紧这安静的时候赶紧做完。”

孙氏的话显然安慰到陈国公,“看陛下的意思是有意和戎狄用兵,世子的功夫也不算白瞎。”

“是是是,这是虎父无犬子。”

眼看在大周占不到便宜,北燕和西秦的使臣也不想多呆。

临走之际还有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岁币。

拓跋护和萧钰在大周呆的这些天已经有不好的打算,却没想到叶敛做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狠。

“按照真宗盟约规定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

礼部侍郎赵成光心中都在冒汗,这岁币历来是水涨船高,就没有降过。但陛下和两位宰执都同意了这个数目,他一个侍郎只能照办.

拓跋护将腰上的刀向桌上一砸,“我要见大周皇帝。”

萧钰制止住发怒的拓跋护,话里的意思却不变,对赵成光说道:“这先帝新丧,我北燕好心好意前来祝贺,大周的诚意似乎不够。”

“陛下借火铳和神机营短时间能震慑两部,时日长了,戎狄定知。”

北燕和西秦使臣在得知岁币数目后,一如意料的不满意,吵着要面见叶敛。赵成光这不是被烦的不行,这才找上钟次辅。

“陛下神机营将士仅五千,若臣没算错,这大概已经耗尽了陛下私库的金银。”

钟离微阅兵之日确实被火种威力之大所震慑,为此专门请求陛下去了一趟工部。

看了一天后,钟离微明白了陛下为什么仅将火铳作为神机营的专用武器。

十两银子的造价,大周军队140万,去除水分后至少也有百万,不算弹药源源不断地投入,仅火铳就最少需1000万两银子。

大周一年的财政收入是8000万两,其中百分之七十多均用来供养军队,生下的收入不过是勉强支撑,稍有不适便会赤字。

那么又从哪里来的千万两银子升级军队武器。

钟离微正是知道内情,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强势。

越是强势,戎狄越不容易怀疑。

“钟次辅所言不错,但次辅忘了先帝时没有火铳,陈国公照样打胜了戎狄联军。”

上有所好,下必所从。

叶敛的态度摆出来,自有揣测圣意的人。

“是臣妄言,只一件事,陛下莫忘今年免税的旨意。”

在叶敛提出免除赋税的时候,钟离微曾欣慰陛下体恤万民,只是朝廷开支本就捉襟见肘。好在大周田赋占比并不高,加上陛下整顿了军中空饷问题,两个相抵消,勉强能维持收支平衡。

一旦开战,军事支出成倍增长,那就难了。

相比叶敛,钟离微执掌朝政多年,显然更沉稳,依他来看,大周并没有和北燕作战的明显优势。

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叶敛将桌上的一盏琉璃交给成德,“钟次辅不妨看看这盏琉璃。”

钟离微虽然不知陛下的话题怎么转到琉璃,但将这盏琉璃拿在手中,立刻爱不释手。

“陛下这盏琉璃通体无暇,玲珑剔透甚于冰,触手生寒,当为稀世珍品。”

第15章 崇宁长公主

叶敛的这盏琉璃正是出自袁崇之手。

“若将这琉璃盏销往草原,钟相以为如何?”

钟离微将这盏琉璃放下,“陛下怕是要失望了,琉璃烧制本就不易,越是剔透,越是易报废,否则也不会价格高昂。”

“若是朕能拿出一批品相相似的琉璃盏呢?钟次辅可有信心将他们卖出高价。”

有子夜的方子,加上袁崇不眠不休的模样,玻璃的烧制俨然成熟,叶敛去看的时候,袁崇等人甚至玩出了花,各种彩色玻璃甚至都出现了。

“臣不擅商道,但这种品相琉璃一盏便要花费万两银子,陛下不妨召见汴梁城中的皇商,问问他们的想法。”

钟离微说完停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问道:“陛下手下可有精工巧匠保证批量烧制出这般品相都琉璃盏?”

“此人钟相应该知道,就是工部的袁崇。”

“陛下怎能如此轻率将袁大人说出来?”

钟离微有时觉得陛下心智远超常人,现在却觉得不够谨慎,汴梁城中多少暗探。

火铳现世后,这些暗探都在打听制作者是谁。

时间碰得上,又大受封赏。

袁崇的身份并不难扒。

在钟离微看来,叶敛当初的封赏显然不妥当,这明显将袁崇放在风口浪尖上。

“袁崇大人年纪尚轻,陛下如此抬举,木秀于林,未免伤了有能之人。”

论年少有才,钟离微绝对有话讲,他当年可是十六岁的探花郎,天资非凡,据说要不是朝中大臣觉得他年纪太小,对他寄予厚望压了压他,那便是大周最年轻的状元。

正因如此,钟离微才觉得陛下不要将袁崇抬得太高。

众目睽睽之下,有心人难免寻到些细枝末节的错处,让人烦不胜烦。

袁崇如今被陛下保护的好,那是因为他留在宫中。

等他出宫,有陛下的赏识,加上他又未成婚,乱七八糟的事全会找上门。

“有才之人,不看年龄,朕既有提拔他的意思,就会护着。”

子夜陪着宿主穿梭各个世界,知道叶敛话外之意。

随着叶敛逐渐成长,实力在身,显然有了自己的章法。

他不是不知变通,相反若能更简单的达到目的,叶敛接受的比谁都快。

袁崇在叶敛这里就是更简单的方法。

叶敛想要将手中的方子在大周变成现实,需要一个人,袁崇就是这样一个超出预期的人。

无论年龄,只要能达到叶敛的要求,他不会吝啬提拔。

钟离微不说话了,他心中不同意陛下的看法,却知点到即止。

“何况迄今为止,知道这琉璃盏的人除了袁大人等人,朕也只告知了钟相。”

朝中的两位宰执,吕博年纪快到了致仕的时候,而且相比吕博的谨慎,叶敛觉得钟离微显然更和他的胃口。

叶敛的话已经近似明示,吕首辅年后上了致仕的折子,叶敛虽留中不发,但吕博操劳多年,宰执这一位置俨然力不从心。

“臣恐有负陛下所托。”

叶敛摆摆手,“钟相问这是不相信琉璃盏的质量?”

“臣并无此意,只是想求陛下恩典,卖给臣一件。”

“钟相既喜欢,这盏便赠与你了。”

说到底不过是沙子做的,方法有了,成本几乎为零。

“这琉璃盏造价如何?”

钟离微想要这琉璃盏不过是爱女之心,无论是招婿还是出嫁,总要准备好嫁妆。

虽说妻子离世时将嫁妆留给了女儿,钟离微却恨不得将整个钟府都当成嫁妆。

钟相的拳拳爱女之心叶敛暂且不知,只是看钟相这犹豫的模样觉得有趣。

对这琉璃盏如此喜欢吗,叶敛觉得宫中堆着的玻璃有用处了。

叶敛知道钟相的纠结,此时格外体贴,“放心,造价低到你想不到。”

谁能想到这般剔透的东西出自脚下平平无奇的沙子呢。

“总算是见你用上了这牌子。”梁太后也不用崇宁长公主行礼,“那日皇帝许了你自由出入皇宫,我还想着我们母女两个能经常见面。”

“是儿臣不孝。”

梁太后看她这乖顺的模样就什么气都没有了,说到底是自己唯一的亲女。

“那日皇帝赏了你京郊的温泉庄子可去住了,你体寒,多泡泡有好处。”

说到这庄子,崇宁长公主只觉满嘴苦涩。

“是个好位置,儿臣听母后的。”

她这言不由衷的样子哪里像是高兴的样子,梁太后将手中的糕点放到崇宁长公主的盘中,“这是你爱吃的碧涧豆糕,昌平侯府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吗?”

虽说莱国公府和昌平侯府在某种程度上同样是依靠裙带关系起家,但梁太后依旧是看不上昌平侯府。

莱国公府再落魄也没有动用女子嫁妆,也没有仗着先帝欺男霸女。

在先帝将崇宁长公主下嫁侯府后,这种厌恶是更上一层楼。

梁太后对先帝彻底死心便是在这时,先帝是宁愿牺牲崇宁的幸福也要保证那群混蛋的富贵。

“婆母让我将这庄子给芙姐儿压箱底。”

“然后呢,你给她了?”

“婆母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日后就算芙姐儿嫁出去,我想去也能去。”崇宁长公主诺诺地说道,“母后,我没办法,婆母说芙姐儿年纪轻,容易体寒,日后出嫁怀不上子嗣,昌平侯府比不得皇家,会被休弃的。”

话里话外都有埋怨崇宁长公主怀不了孕,还仗着公主的名头不让世子纳妾的意思。

梁太后现在最后悔的事之一莫过于将这个女儿护的太好,以至于养成这样软的性子。

往常碰见大事倒是落落大方,遇到昌平侯府这泥潭就挣脱不开了。

“陛下赏你这温泉庄子是陛下心细,是她看重你这个妹妹,知道你久未怀子,表示给你撑腰呢,你这就转手送给那什么芙姐儿了。”

梁太后简直恨铁不成钢,“哀家便和你说过,昌平侯府都是奸猾的,让你小心着点。你说什么,芙姐儿不一样,不一样她能要你的庄子。”

经此一事,崇宁长公主总算看清了小姑子的贪心,往常她以为不过是婆母商户出身,喜好金银,现在看来她的嫁妆首饰出现在小姑子身上,并不是巧合。

“母后,我真的没办法,我住在侯府。”

说来也是讽刺,堂堂嫡公主,就因为下嫁先帝母家,便连公主府都住不得。

“怎么哀家成了太后,你婆母还敢给你立规矩不成。”梁太后的话中不乏讽刺的意味。

先帝在时,一味想着补偿母家,便让崇宁长公主如常人一般侍奉长辈。

这样一句话,昌平侯府变真将公主当成了寻常儿媳。

甚至在两年前闹出纳妾的丑闻,先帝是亲爹和稀泥,朝中大臣却看不下昌平侯府僭越,如此之下才让先帝惩戒了世子。

大概是有了太后在眼前,崇宁长公主忘记了昌平侯府的叮嘱,只觉得委屈。

婆婆整治媳妇的方法千千万,真能让人有苦说不出。

就比如“侍疾”,长辈生病,儿媳前去侍疾,谁都挑不出错处。

然而韩氏却是个成心折腾人的,连串的事支使得她团团转。

听完崇宁长公主的哭诉,梁太后只觉得头痛,“所以呢,你这次进宫是你婆母指使的。”

韩氏这一连串的事,不就是为了逼崇宁进宫。

……

流芳院,钟离熙拿到了父亲刚“讨”来的琉璃盏。

钟离熙已快及笄,钟离微身为亲父也不好去女儿屋里,两人就坐在院中。

“父亲这是哪里弄来的如此剔透的琉璃盏?”

钟离熙的转着看了看这琉璃盏,并没有宫中的印记。

“陛下赏的,就留给你当嫁妆,这东西暂时还能值些钱。”

说到这话,钟离微浮现一丝古怪。

沙子变珍宝,钟离微只要想到就不敢相信。

不过,想到北燕和西秦用买珍宝的钱买到沙子,钟离微表示还是值得做一做的。

“暂时?”钟离熙泛起疑惑,这种品相的琉璃盏该是价值连城,怎会日后就不值钱了。

“陛下的想法不同常人,事关朝政,这琉璃盏你收着便是。”

提起陛下,钟离熙忍不住想到那日宫宴上的微笑,“陛下想必很看重父亲。”

“这琉璃盏也算为父辛苦处理政务为你换来的嫁妆。”钟离熙想到圣上之意,对着女儿调侃道,“日后为父政务只怕会更忙。”

如此想来,收下这琉璃盏倒不算占便宜。

“为父前院还有事,你回屋歇着吧,这天还冷。”

春节已过,汴梁的冬天却还没过去,即使身边放了炉子,依旧比不得屋中暖和。

钟离微来去匆匆,钟离熙已经习惯了父亲的忙碌,对身边的晴儿说道:“你去吩咐厨房给父亲端杯梨水。”

将这琉璃盏放在桌上,钟离熙很好奇,陛下到底是做了什么。

“难不成这般琉璃还会进入寻常百姓家?”

*

“温度,温度你怎么控制的?”

“这炉不行,重新烧。”

“袁大人,您看这可对?”

自从新帝即位后,皇宫里这么一个近似冷宫的偏僻地方却热闹起来。

这宫殿正是叶敛之前住的清秋殿,在遇到袁崇后,这里俨然成了他的工作室。

皇宫之中,清秋殿位于外围,足够空旷。无论是火铳还是玻璃都需要烧制,这里偏僻即使有火灾也不会蔓延的太快。

叶敛身边只跟着一个成德,来了这里也没引起注意。

一片乱糟糟的,叶敛心叹,“果真还是需要管理的人”。

袁崇的心思都在研究上,眼看摊子越来越大,他便支持不过来了。

第16章 神物

“参见陛下。”直到叶敛走到袁崇面前,这位沉迷技术的袁大人才注意到叶敛。

随着他行礼,乱糟糟的大殿逐渐安静下来。

“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叶敛话说出去,其他人岂敢不从,只是原本热闹的气氛却是回不去了。

“袁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叶敛拿起桌上一小片玻璃,发现这块玻璃居然被打磨出了弧度。

“臣偶然发现,这玻璃若打磨成这模样,居然有放大字体的功用,陛下不妨一试。”

中间厚,边缘薄,是放大镜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