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牛遗愿
次日一早，风云突变，天降大雨，大力号召北孤山全体妖众为老牛送行。
数千妖众冒雨林立山路两侧，大力、青牛携曾经追随老牛的虎、豹、狼、虫四路先锋披麻戴孝、抬棺扶灵。一时间北孤山上灵幡铺天、纸钱盖地，哀乐响彻山谷。
按老牛生前意愿，众妖将老牛安葬于后山。送行仪式结束后，众妖冒雨云集于演武场上，似乎在一同等待着北孤山上新的安排。
青牛、大力冒雨来到演武台上，四先锋分立演武台下，目光冷峻，扫视着众妖。青牛面色凝重，抱拳道：“我本是这北孤山少主。今日送行父王，有劳各位兄弟了。”
只见台下众妖神色各异，议论纷纷。“完了，这青牛掌权后定会清理门户啊。”“啊？我还帮着抓过青牛的部下，要是那样的话，咱们不如今晚逃走吧。”……
“你们之中有的原本是我父王部下，忠心追随父王多年，我青牛自会铭记在心。而有的则在黑熊精的威压之下临阵倒戈，帮着黑熊镇压父王原部。”
众妖林立雨中，不敢作声。
青牛踱步正色道：“今日看在你们送行父王的份上，这账一笔勾销。”
“多谢少主！”台下许多小妖都松了一口气。
“按照父王遗愿，九万大山及北孤山原部将立新王。这三界之中，哪里不是靠实力说话，昨日一战，你们之中大部分想必也亲眼看见了，我大哥牛魔王法力高深，为妖正派，他便是这九万大山妖王的最佳人选。”
这突然宣布的安排让大力有些意外：“青牛老弟，我……”
青牛按手示意，打断了大力。
“明日起，我将北上云游，虎豹狼虫四先锋听令！”
“在！”四先锋齐道。
“你们要好好辅佐我大哥牛魔王，众妖若有不服，严格执行家法！”
“领命！”
“大哥，剩下的事项你来安排！”青牛言罢，退在后边。
大雨渐弱，天空放晴。
大力稍作思索，上前道：“各位兄弟，你们之中有不少是被黑风抓上山来的，想必家中都有老小等待，若是有想回家的，现在就走吧。”
众妖议论纷纷。虫先锋看向青牛道：“少主，这是何道理？”
“不可胡言，听我大哥安排！”青牛呵斥道。
虫先锋看了看大力，心有不甘，却不敢多言。
“大……大王，我们村子的青壮年妖族被抓上山做工已经两年了，全村只剩老幼在家，想必生存艰难，我们村子的妖族都想回家，只是……”一只兔妖颤抖地说到。
大力继续道：“放心吧，我言出必行。不管大家是怎么来山上的，凡是今日自愿回家的，过往一概不予追究。只是回家以后要做清修之士，不可作恶。”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千余各路来历的小妖连连拜谢。
“去吧，去吧。他日若再有上山的想法，欢迎你们随时回来。”大力摆手笑着说道。
那些拜谢的小妖纷纷起身，有说有笑，各自回到所在妖洞去收拾应用之物。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狗屁套路！”虫先锋小声抱怨道。
“老虫，切莫再发牢骚，新大王初来乍到，行事宽厚，自有他的道理。”虎先锋小声劝道。
大力耳朵微动，二人的悄悄话尽收耳中。
“剩下的全体妖族，你们是否愿意跟着我治理这九万大山？”
“大王好本领，我们愿意！”，“我们愿意跟着牛魔王！”狂躁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好，我牛魔在此谢过众位兄弟支持。咱们所有要留下的妖族，一会儿都去找虎先锋，将自己的姓名、来历、特长全都登记在册，咱们后续要根据各自所长重新分配差事。”
“领命！”虎先锋转身抱拳道。
“散了吧。”大力挥手道。
众妖散去，虎先锋号令一众小虎妖摆开长桌，摆好笔墨，准备登记。
大力转头看向青牛道：“青牛老弟，你怎么说走就走啊？今日这安排，事先怎么不与我商量。”
“大哥，我知道你深明大义，我若与你商量，你定会推辞，故而出此下策。”青牛抱拳，欲单膝下跪，“今日，父王的丧事办得风光，多谢大哥！”
“你这是干嘛。”大力赶忙扶起青牛，“这都是当晚辈应该做的。”
“今日我要与大哥痛饮一番！”青牛情绪有些激动。
“好！”
傍晚，大力与如意在大殿大摆宴席宴请青牛，宴席一并邀请了虎豹狼虫四路先锋，青牛与虎先锋准时到场。
四人开怀畅饮。
青牛道：“大哥，你这几百年云游所到何处，学了这一身本领。”
大力想了想道：“我那年北上过河时遇到神仙点化，传我一二法术，后来又游历北俱芦洲，习得这一身本领。”
“竟有如此机缘！我跟随父王修行多年，也就修到个玄境初期，看来还是要云游四海，广学法术才行。”青牛面色凝重道。
“我这百年云游实在不易，虽有神仙点化，也是一路妖魔甚多，几次险些丢了性命，老弟不如留在山上，我们一同治理这九万大山。”大力试图劝阻青牛。
“大哥能成的，俺也不能做孬种。”青牛痛饮一碗酒，道：“大哥，我意已决，不成本事，誓不回山。”
大力看着青牛，仿佛看到了五百年前只身北上的自己，心想只要有这个决心，青牛也一定能够修得大道。
酒过三巡，大狸、小狸两狐妖衣着暴露，打扮妖艳，前来倒酒。虎先锋看得两眼发直。
“嗯？你们怎么没走？”大力道。
“我们姐妹是要留下服侍大王的。”大狸道。
“咱们这山中以后没有这等服侍说法，你们两个回家去吧。”
“我们家中已无旁人，若离开这北孤山，只会被其他野妖掳走。”小狸含泪说道。
“即是如此，日后自会安排你们做些合适的差事，却是不必再提服侍之事了。”
“多谢大王！”两狐妖拜谢，退了下去。虎先锋两眼盯着大狸摇曳的身影，口水直流。
“喝酒吧，虎先锋。”如意笑着举杯道。
“啊，喝酒，喝酒！”虎先锋擦了擦口水，憨笑着举杯。
“嗯？豹狼虫三路先锋怎么还没来。”青牛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