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只要能做到…让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王诗瑶茫然地缓缓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替她撑着雨伞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嘴唇动了动，想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秦…秦总？”她声音有些许嘶哑，“好巧……”
“不巧。”
秦小川的目光望向了王诗瑶身后的律所。
“你这是……刚从律所出来？”
“嗯，家里有事……”
王诗瑶还以为秦小川是因为她今天早上失约，看见她特意前来质问。
当即连忙解释道。
“对不起秦总，今天没有去签约，实在对不起。”
秦小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王诗瑶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他语气柔和道：“我听说你家里的事了。”
“你怎么知道！”
王诗瑶美眸抬起，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王校长告诉我的。”
“叔叔他……”
“嗯，我都知道了。”
王诗瑶闻言，一直强装镇定的表情终于破裂。
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泪水汇集，混着脸上的雨水，沿着脸颊滑落。
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秦小川看见自己如此狼狈脆弱的一面，肩膀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秦总，签约的事…我给耽误了…我…我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她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无力，“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秦小川叹了口气，看着已经被飘雨打湿裙子的王诗瑶，收起伞，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有些消瘦的身躯上。
外套上残留的体温，瞬间驱散了王诗瑶的一丝寒意。
“别说了，这些都不重要。”
“先上车，雨大了，别淋病了。”
秦小川让出位置，示意王诗瑶进去。
“有什么事，上车再说，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也有……办法解决。”
秦小川差点顺口说出“天塌了，也有我顶着”
但是觉得说这个似乎不合适，临时改了口。
也许是冰冷的身躯感受到了外套上残留的体温，又或者是心里的凉意被秦小川的话语温暖。
王诗瑶怔怔地看着他，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太累了，太需要一点支撑了。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力气再伪装自己，只是低着头，细声说了句：
“谢谢。”
然后默默地走向了那辆黑色迈巴赫。
上车那一刻，或许是因为站太久腿麻，或许是真的虚弱无力，王诗瑶身体微微一晃，脚下踉跄了一下。
秦小川眼疾手快，下意识迅速伸出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王诗瑶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
但她第一次没有抗拒，反而轻轻地将额头抵在秦小川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虽然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一两秒，但王诗瑶就跟触电一般立刻站直了身体，低着头，钻进了温暖的车厢里。
车厢内很安静，微微的暖风吹在王诗瑶身上，驱散了寒意。
她微微蜷缩着，身上裹着苏清婉递过来的小毯子，手里还拿着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
她低着头，不敢看车内其他人，尤其是秦小川。
副驾驶的苏清婉转过头，担忧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老李一个轻微的眼神制止了。
柳菲菲坐在秦小川身边，姿态优雅，目光平静地扫过王诗瑶。
秦小川抽出几张纸巾，递到王诗瑶面前：
“擦擦吧，别着凉了。”
王诗瑶愣了一下，目光快速扫了一下柳菲菲和苏清婉，迟疑地接过了纸巾。
低声道：“谢谢……秦总。”
她胡乱擦了擦脸上和发梢的雨水，纸巾很快就被浸湿。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终于，秦小川打破了沉默。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王诗瑶抱着的文件袋上：
“情况，我大致听王校长说了，专利侵权，一审败诉，对方是星河科技，没错吧？”
王诗瑶身体微微一颤，点了点头：
“嗯，很难……几乎不可能赢了。”
王诗瑶的眼神里透露着绝望，就连声音也带着一点哽咽。
“没有律所愿意接，就算愿意接的……价格也高的离谱。”
“没希望了……”
“不一定。”
秦小川的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
王诗瑶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小川，仿佛想分辨这是真话还是安慰。
绝望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一丝微光，第一反应往往是怀疑和恐惧。
“秦总，您说的是真的？”
“嗯。”
秦小川点点头，语气肯定，“一个很特别的律师，刚好我要去跟他见面，准备招聘为我们集团的法务。”
“或许，他能有办法。”
巨大的希望传来，王诗瑶的内心充满狂喜和激动。
“真…真的吗？秦总！谢谢！谢谢您！”
她语无伦次，激动得想要鞠躬，却被安全带束缚着，只能用力地点头，眼泪簌簌落下。
王诗瑶下意识说道：
“只要…只要能有希望，只要您能帮我爸，帮我家度过这个难关……”
“只要能做到…让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真的！什么都愿意！”
话一出口，车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苏清婉略微惊讶地嘴唇微张，柳菲菲的眉梢跳动了一下。
秦小川闻言，目光深深地看了王诗瑶几秒。
他突然拉近了和王诗瑶的距离，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坏笑，压低声音：
“哦？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他的目光慢慢地从王诗瑶湿润的眼睛，下移到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再往下……暗示性十足。
“……”
王诗瑶瞬间愣住了。
一丝慌乱从她眼里一闪而过，秦小川这成年男女之间心照不宣的暗示，她怎么可能不懂。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身体微微向后缩去，眼神躲闪，不敢再看秦小川。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帮自己，原来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自己刚才那句话，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最终，王诗瑶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睫毛剧烈颤抖着，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从喉咙里面挤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嗯。”
说完，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闭上眼睛，扭过头看向窗外，仿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一副彻底放弃抵抗、任人宰割的模样。
秦小川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和反应，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故意拉长音调，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很满意她的回答：
“很好。”
然后，他不再看她，转而对着前面的李建国平静地吩咐道：
“老李，云深处茶馆，直接开进去。”
“是，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