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7章 证物
智光大师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双手合十，却未再言语。
赵钱孙跌跌撞撞地回到人群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他目光扫过杨行，怒意未消，却又强压下去，转而对着众人嘶吼：“我承认，我自己确实是猪狗不如之人，可带头大哥他也是为了中原武林着想，他事后也后悔不已，你不能这样说他！”
杨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悔？一个连自己真实身份都不敢公之于众的人，他的后悔能有几分真？”
“你……”赵钱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转而又大声辩解，“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带头大哥是何等身份，岂能轻易示人？”
“哼，”杨行不屑，“作恶之人，无论身份如何尊贵，都逃不过因果报应，杀人之人，他人亦可杀之。”
智光大师见状，试图调解，他心中对杨行的身份仍有疑虑，便开口试探：“小施主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老衲久不出江湖，竟不知武林中出了你这等少年英才，不知师承何处？”
杨行没有回答，只是把玩着手中的信件，却始终没有打开。
乔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催促杨行，从杨行先前的言语中，他隐约感觉到杨行似乎有意维护自己，若当年的事真如杨行所说，那杨行的这番话，也算是帮了自己。
这时，徐长老已经从丐帮弟子口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走到智光大师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智光大师听后，脸色越发难看：“竟是逍遥派的高徒，贵派销声匿迹五十余年，没想到传人一入江湖，便掀起如此大的风波。”
赵钱孙瞪大了眼睛，惊呼：“是那个一人镇天下，逍遥子前辈的逍遥派！”
说完，他再次看向杨行，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乔峰见这些江湖前辈如此神情，虽然从未听过逍遥派的名声，却也猜到杨行的门派必然非同小可。
杨行这时转向乔峰，开口问道：“乔大侠，你可想好了，真要看这封信？”
乔峰郑重地向杨行一抱拳：“我必须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杨行缓缓道：“三十年前雁门关血案，带头大哥的身份竟然还高于当时的汪帮主，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这样的人，不会太多。”
智光大师急忙劝阻：“小施主，慎言啊！如今西夏虎视眈眈，辽人又时常侵扰我大宋边境，中原武林不能再起波澜了。”
赵钱孙也压低声音劝道，但不再以前辈的身份压人：“小子，信可以给他，但带头大哥的名字不能让乔峰知道。”
杨行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我现在是逍遥派掌门，若此事处理不公，我便替他们讨回公道，不知这样是否够格？”
智光大师的脸色更加苦涩：“自然够格。”
杨行转头对乔峰说：“乔大侠，信件给你，这件事我管定了。”
智光大师连忙出声：“乔峰，既然如此，你一人知晓便好，不可公开。”
乔峰接过信件，没有理会智光大师，而是对杨行说道：“杨兄不必如此，这终究是我个人的事，不必连累杨兄。”
杨行摇头：“不，这并非你一人之事。这所谓的带头大哥昏庸无能，此事若不查明，必将成为中原武林的隐患。”
智光大师无可奈何，逍遥派的实力他曾偶尔听长辈提起过，极其恐怖，别说他，就算是他长辈那一代人也对逍遥派忌惮不已，不然也不会很少提及此派。
乔峰向杨行道谢后，打开信件，目光落在信中提到的那个名字上，心神剧震。
赵钱孙见事已至此，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冲上前去：“带头大哥岂是你这小辈可以随意评判的！”
杨行眼神一寒，不再留手，一掌拍在赵钱孙胸口，直接将他打翻在地，并废了他的丹田。
“你这人，性情冲动，不明是非，这一身武功还是废了好。”
“师哥！”谭婆惊呼，怒视着杨行，“你这后辈，好大的威风！”她作势欲扑向杨行，却被智光大师和徐长老死死拦住。
“师……师妹，不可，这也是报应，我……我们走吧。”赵钱孙也出声阻止。
谭婆搀扶起他，二人相互依偎着，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全冠清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立刻高声说道：“各位，雁门关血案可以日后再议，但现在乔峰的身份已经明了，他并非我宋人，而是辽人！马副帮主正是得知了此事，才会被乔峰杀人灭口！”
徐长老也跟着说道：“‘慕容’二字，便是胡姓，慕容氏乃是鲜卑后裔，杨掌门之前所说的慕容复之事不假。”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乔峰，你们二人，都是胡虏夷狄，马副帮主之死让我不得不怀疑与你有关啊。”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僵局：“先夫生前从不与人争执，莫非是他手中握有某些重要的东西，别人想要得到它？又或者是怕他泄露了什么机密，坏了大事，所以才要杀他灭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服的女子款款走来，她身形娇小，面容姣好，正是马夫人。
徐长老从怀中掏出另一封信，说道：“或许，他要找的就是此物了。”
徐长老将那封信递到乔峰手中，乔峰接过，展开细看，字迹确实与恩师平日所书一般无二。
他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往昔与恩师相处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一时间，脑海中混乱无比。
马夫人又说马大元死后，有人潜入，后被惊走，但留下一扇子，那扇子主人正是乔峰。
徐长老再次厉声询问乔峰：“乔峰！此事，你认或不认！”
乔峰猛地抬头，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这啸声中，蕴含了他的愤怒、疑惑与悲凉，直冲云霄。
众人只觉耳膜刺痛，心神激荡，几欲晕厥。
杨行见状，身形一闪，挡在梅兰菊竹四人身前。
他双臂微张，一股柔和的内力自体内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四人护在身后。
可怜王语嫣三女，只有段誉一人苦撑，但也被震得头晕脑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