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 安排
走了小半天,杨行跟随函谷八友来到一片幽静的山林间。苏星河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到杨行走来,连忙迎上前躬身施礼:“掌门,师尊已经安葬,弟子不敢自专,还请掌门一观,以定大局。”
杨行闻言,点了点头,走到墓前。这是一座极为简朴的坟冢,四周布满青翠的松柏,苏星河显然是用心选了这块风水极佳的地方安葬无崖子。
他站在墓前,心中一阵复杂。虽然他与无崖子没有真实的师徒情分,但对方传他无上内力,算是改变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命运。想到此,他拱手行礼,默默拜了三拜。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肃穆起身,向无崖子的墓碑行礼。
苏星河见状,恭声说道:“师尊归天之事既已告一段落,如今逍遥派有了新掌门,新派任命及各方事务,皆需掌门裁定。师兄不才,只教导出八人,但都武功平平,不能为师尊复仇,这八人虽不才,但也愿听从掌门差遣。”
话音一落,函谷八友齐齐拱手,神色郑重。
他们个个神情激动,之前为了防止丁春秋报复,他们只能隐去逍遥派子弟的名头,师父师父不能见,自己的师门也不能对外宣称。
虽然他们在当前江湖中也算有些名头,但他们更加希望可以重新拜入师门,并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是逍遥派弟子。
杨行站在众人面前,环视一圈,见他们目光带着些许期待,平静说道:
“诸位不必多礼。逍遥派师门传承深远,如今无崖师父虽归天,但正如他所愿,逍遥派必将在江湖上继续辉煌。今后,函谷八友便重入逍遥派,以后可称逍遥派四代弟子。”
函谷八友听到杨行的安排后,个个心中大喜,激动得齐齐拜倒,齐声说道:“吾等听从掌门号令!”
杨行轻咳几声,再次说出:“接下来,我说第二件事。”
众人不在出声,等待杨行吩咐。
杨行环视一圈,沉声说道:“丁春秋此人,虽有些许武学天资,但他叛师之举,已是天人共弃。现今他盘踞星宿派,虽有势力护持,却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无崖师父已将毕生所学传我,以如今的功力,我本可在武道上压制此人。但丁春秋毕竟以毒闻名,他擅长的不只是毒功,还有各类歹毒暗算。我不惧他的人,却不能低估他的毒。”
杨行内心清楚,以自身如今的内力与瞬移之术,丁春秋在武力上确实难以对他构成威胁。
如果杨行在丁春秋一时放松之时,瞬移到其背后,在全力运起北冥内力,有很大概率能杀掉丁春秋。
然而,他也深知自己的弱点,那就是对毒药的抗性不足,丁春秋最为擅长的便是用毒。
若不尽快找到克制之法,即便自己能强杀丁春秋,也可能会中毒。
杨行可不会像一个愣头青一样,没什么准备就去冒险。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点头。薛慕华更是脸色凝重地说道:“掌门所言极是。丁春秋所用毒药奇异非常,江湖上众多名宿皆曾吃过他的亏。若无足够的解毒之法,贸然行动,怕是大占下风。”
杨行闻言,目光落在薛慕华身上,微微一笑:“薛师侄医道高明,研制解毒丹当不在话下。从今日起,你需全力以赴,着手收集世间奇毒,以此为基础,炼制出针对丁春秋毒术的解毒丹。我会协助你搜寻珍稀药材,若有不足之处,其他几位师兄弟也会尽全力相助。”
薛慕华听罢,忙躬身应道:“掌门放心,薛某定不辱使命!”
杨行点头,又看向其他几人,接着说道:“你们几人需全力协助薛师弟,凡能用的资源尽管用,务必尽快完成此事。另外——”他的语气一顿,面色转为严肃。
“我将亲自去寻找一种异兽,名为莽牯朱蛤。这异兽极其珍稀,天生万毒不侵。若能用其炼药,必可事半功倍。”
听到“莽牯朱蛤”四个字,函谷八友尽皆震惊。书呆子苟读忍不住说道:“掌门,莽牯朱蛤虽是传说中的异兽,可这东西行踪诡秘,没人见过,恐怕……难以寻找。”
杨行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话:“放心,我自有分寸。”
莽牯朱蛤在哪里,杨行门清,再加上瞬移之力,找出来简简单单。
杨行安排完后,函谷八友便各自下山去了,无崖子墓前,只留下了苏星河和杨行。
离开前,康广陵看了看苏星河,最后又看了一眼杨行,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
杨行沉默了一会儿,抬眼望着苏星河,轻声问道:“师兄,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苏星河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目光落向窗外苍茫的山景,缓缓说道:“师尊生前受尽折辱,死后总该有个安宁之所。我愿守他一座孤坟,陪他在这山中静默余生。”
“师兄!”杨行语气略带急切,“你这一生,不该只有这些。师尊他早已看透生死,更不愿你为此孤苦终老。”
他上前一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忍,“你若下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说不定会发现,守护师尊的心意,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延续。”
苏星河闻言苦笑,眉宇间尽是苦涩:“山外的世界,我不想,也不敢再去想了。”他缓缓摇头,仿佛连辩驳都懒得多做,“就算师尊看透了生死,我又怎能如此轻易忘记?”
杨行无言以对,他看着苏星河的脸,那双眼睛里明明藏着一片寂寞与挣扎,他终究明白,任何劝说都无法动摇苏星河心中那根深蒂固的执念。
杨行心中无奈,此人当真是执拗啊。
“师兄,我不劝你了。”杨行低叹一声,退后一步,眼神忽地坚定起来,“师尊临行前,曾让我记下一些吩咐。他有未竟之事,也需要我去完成。”
没等苏星河回话,杨行又说:“等解毒药炼制好了,我会亲手了结丁春秋这件事。师兄,你守山,我下山,各自做好自己的事。”
苏星河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杨行的背影消失,才抬起头来。
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小屋前,望向珍珑棋局,棋局虽已定,也等来了要等的人。
但那棋盘上仍有些未下完的子,似乎等待他一一落下。
苏星河再次拿起棋子,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