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卡基斯之死

“萨菲娜，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在雅典娜面前的誓言？”米瑞的脸上满是戾气，声音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忧伤。

萨菲娜此时已然镇定下来，她讥讽笑了笑，说道：“誓言？米瑞，你在和我说誓言？你杀了我的父亲杀了我的兄长，你还有什么资格提起誓言？”

“所以……萨菲娜，你是恨我的，对吗？”米瑞自嘲地笑了笑。

“恨你？呵……我只愿自己恨你，可是我做不到啊……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没有力气去爱了。”萨菲娜泪流满面，突然抓住了米瑞的衣襟，“杀了我吧！这样我就可以和我的家人在地下团聚了……”

米瑞惊恐地后退一步：“萨菲娜……你冷静一点。”

萨菲娜看着他，忽然感觉全身都失了力：“让我走吧……”

“不。”米瑞坚定地将他抱在怀里，“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哪怕你怨我恨我，我都不会放开你。”

“还有什么意思吗？”萨菲娜无力地看着他。

“萨菲娜，我会永远爱你的。”

萨菲娜默然，垂着眼睛不去看他。

米瑞叹了一口气，捧住她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好好休息，晚些再来看你。”

当天下午，米瑞正在总营房里处理事务，他的亲卫忽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说有要事要禀。米瑞头也不抬地允了。

“将军，阿德卡基斯自杀了。”那亲卫低声说道。

米瑞笔下一顿，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萨菲娜知道了吗？”

那亲卫迟疑了一下，低头说道：“温顿小姐已经知道了。”

这么久了，米瑞还是不肯正视萨菲娜已经成为人妻的事实。谁要是敢在他面前称她利维坦夫人，他定会大发雷霆。大概在将军心中，那位永远都是他的温顿小姐吧。长期追随米瑞，亲卫已经将他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了，自然清楚其中原委，于是在提起萨菲娜时谨慎地放低了身态，以示恭敬。

米瑞放下笔，看着他：“她……怎么样？”

“温顿小姐很平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直未进粒米。”

米瑞猛然站起，过了一会又缓缓坐下。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阿德卡基斯啊，阿德卡基斯，我还是看低了你的本事。你原来早已报了必死之心，今天找萨菲娜去是做最后的告别的。你终究以一死赢得了萨菲娜心中的一席之地，同时，在我和她之间设下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纹。

亲卫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下了，留米瑞一人颓然地瘫坐在桌前。

萨菲娜是从几个侍女口中得知这一个令人窒息的消息的。当时她正想叫人端杯水来，走到几人忽然听到她们在谈论阿德卡基斯的事情。

“……那个利维坦家族唯一的后人，听说刚刚死了。”一个低声道。其余几人听闻了皆是一阵倒吸凉气。

“姐姐可知道，是怎么死的？”

“听看牢的大哥说，好像是自杀的。砸了盛饭的碗，用碎片割的腕。临死前，还在墙面上留了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