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小驹
亚里士多德微微皱眉,意欲绕开他们。找茬的人岂会轻易放过他,为首的那个指着亚里士多德叫道:“都动手,给这个北方来的不敬师长的臭小子一点教训。”周围的人闻言蠢蠢欲动,都准备着冲上前去。那人冲着亚里士多德狠狠地啐了一口,叫骂道:“呸,不要脸的叛徒!”
萨菲娜见状想要上前去帮助亚里士多德,被莉迪一把拉住。
“够了,萨菲娜!你还嫌自己惹得麻烦不够多吗?”
“可是我不能看着亚里士多德被他们欺负呀!”
莉迪不由分说地拖走了萨菲娜,并不听她解释。她转头瞪着一样准备冲上去帮忙的米瑞:“还有你!想继续在这里混下去的话就不要多管闲事。”
米瑞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为了萨菲娜……我不能被他们排挤。
眼见着几人就要对亚里士多德动手,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转头一看,原来是柏拉图老师来了。
“老师……”
“学院之训:不许欺负同学。你们都忘了吗?”柏拉图严厉地看着那些人。
几人有些局促地低下头:“老师的教诲,万万不敢忘记。”
“既然如此,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都散了吧……”
“可是老师,亚里士多德对您不敬。”为首的那个不甘地申辩道。
“他并没有对我不敬。”柏拉图眼中闪过一丝慈爱的光芒,“辩论之中往往会诞生真理。”
“是,老师……”
柏拉图转向低着头的亚里士多德,和蔼地说道:“亚里士多德这头小驹,需要的是缰绳而不是囚笼。”亚里士多德抱紧了怀里的书本,并不言语。
“好了,都散了吧。”柏拉图说完,转身回学院里去了。
萨菲娜被她的表姐拉着在暗处看完了全程,待到众人散去,身边的米瑞转头问道:“亚里士多德,他们为什么叫他北方的叛徒。”
“亚里士多德出生在希腊北方毗邻马其顿的小城斯塔吉拉,他的父亲是马其顿的宫廷御医。”莉迪的神色晦暗不明,“马其顿日益壮大,威胁到了希腊的安全,因此人们对他这类效忠于外人的希腊人很是鄙夷。”
原来如此。米瑞暗暗想着。我们都是被排挤被孤立的人。
回到宿舍后,萨菲娜碰到了几日没见的琪雅茜。小姑娘坏笑着凑近萨菲娜,小声说道:“姐姐,是不是好事将近啦?”
“小小年纪想什么呢?”萨菲娜一弹她的额头,佯装生气道,“我还没有问你呢。老实交代,这几天和哥哥去哪里疯了啊?”
“没疯!”琪雅茜捂住额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萨菲娜,“天地可鉴,我可想你可想老师了,可是我的姑姑的舅舅的外孙的兄弟的表亲过了个生日,宴请族人,于是我和哥哥那天一回到学院就被父王派来的人紧急召回了。”
姑姑的舅舅的外孙的兄弟的表情?
萨菲娜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