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社死与社死（大章，不短哈）
“从未体会到失利感受的大连真神，于汉超口中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于大宝的敬爱长辈、阿内尔卡不知名的表父亲，是郜林斯曼浪射时的捂眼人、冯潇霆吼叫时的人形消音器，也是郑队义结金兰的好兄弟——”
“马龙，见过诸位！”
噗嗤！
众人一个没忍住，纷纷破功。
“哈哈哈！”
此话一出，原本沉着脸想给这不可一世的新人一个下马威的老人瞬间绷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开玩笑，国家队虽有小团体之说。
但从未有过正面争执，顶多是大家文化不同、方言很难听懂导致的。
笑声会传染。
而且，当众人揶揄的目光投向马龙时，见其脸色未变，纷纷觉得是个人物后。
这些揶揄的目光，便投到了马龙念出名字的国家队队友身上。
郜林。
冯潇霆。
于汉超。
于大宝。
只可惜郑队不在，否则他们还真想看看郑智听闻那复杂至极的便秘神色。
“该死！”
被念到名字的四人纷纷暗骂一声，毫无例外的瞬间红温，脸颊跟峨眉山猴子的屁股一样鲜红。
踏马的！
为什么丢人的是马龙，社死的却是他们？
四人不知为何，便是感觉自己的脚趾不由自主的有些弯曲收紧。
晦气。
怎么就跟这BYD一个球队踢球了？
高指导，你鲁莽了啊！
忽然，大厅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高洪波带着几名教练组成员走了进来。
“哟，气氛不错啊。”
高指导打了个哈哈，旋即就看到站在众人身前目光坚毅的马龙，不禁嘴角微微一抽。
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老高，又见面了。”
高洪波脸色一黑，没好气的嗯了声，硬着头皮走向餐桌主座。
环顾四周，于汉超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对马龙怪诞性格却并不招人烦的感触。
看似没大没小的说话，却好似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
脱口而出！
只是经他这么插科打诨后，他能感受到整个国家队队内氛围确实是不一样了。
所以他很羡慕。
但也只是羡慕，并不想成为。
接风晚宴照常进行着，
只是在马龙的言语诱惑下，有数名国脚没忍住，当场要来了几炮扎啤开始称兄道弟。
马龙直接江湖最高礼仪，双手抱拳，感谢各位大哥捧场。
一时间，气氛更加热烈。
而随着时间渐渐流逝.....
有人率先没撑住，当场趴在了桌子上打起了呼。
酒过七八寻，
众国脚七仰八叉的靠、趴在椅子上对马龙嘟囔着“想当年”、“我不是吹”、“听我给你讲”等知名开场白。
高洪波嘴角一抽，给了马龙一个眼神。
而马龙却跟跟没事儿人一样站起身，看着一众倒在桌前的小趴菜不禁微微一笑，说道，
“就这酒量，以后谁还敢在我面前吹捧国足的饮酒文化？”
.....
“有时候，我真不觉得你小子是一个刚满18岁的准大一学生。”
冷风吹过，两道黯淡的火光在风中轻轻闪烁。
马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
“总感觉被你选中有种不太真实的感受，容我抽根烟压压惊。”
“而且你不知道吗？网上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说着他的鼻孔中便是喷出两道淡薄的烟雾。
高洪波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好友盖增君已经完整的告知了他马龙的习惯和混不吝性格，因此他没有制止。
“半个赛季....不够！”
高洪波感受着烟雾在肺里游走的舒爽，静静吐出一口烟气道，“你至少需要在国内拿到一至两个有分量的冠军，否则他们签你，也是只为了国内庞大的商业市场开发。”
在2011年前后：
外国球队购买中国球员，首要驱动因素是商业和市场开发，其次才是对球员竞技能力的评估和“刮C票”式的投资。
更准确的说法是，是只需要花费那微不足道甚至是免费的橄榄枝，便能以极低的成本撬动巨大的中国市场。
就比如蒿俊闵免签至沙尔克04，德甲劲旅给了蒿俊闵德甲底薪（50w欧/年），而据德国媒体统计：
光蒿俊闵加盟后，国内某泵业一家集团的赞助便来到了数百万欧元一年。
“我知道。”
马龙亦是说道，“想要建功立业，我就需要一份看上去还不错的简历，而国内的冠军和在亚冠赛场的驰骋，就是让我在欧洲立足的底气。”
想到阿内尔卡和马丁一开始看见自己的态度，马龙嘴角微扬，意气风发道：
“我是很烦那群自视优越的白皮佬、和莫名自信的鬼佬站在高处指指点点。”
“他们总觉得中国人只配玩小球。”
“哈哈哈。”
马龙的轻笑声在风中飘散，“终有一日，被慈禧老太婆丢掉卖掉的面子，我要一分不差的拿回来。”
高洪波：“......”
你说的最好是跟足球有关。
联想到网络上疯传的‘马龙审美合集’，他心中就泛起了嘀咕。
这家伙竟然按形体顶峰、上围顶峰、腰围顶峰、下围顶峰、颜值顶峰，将一众老师分了类、打了分。
尤其形体顶峰名单里还写了什么水卜、梨爱、大桃.....
都啥跟啥呀！他怎么就没搜到，难道是浏览器不行？
尤其马龙还说：
“近几年日本会筹备什么DMM‘金鸡奖’，届时小曰本国内人才汇聚，都是一顶一的棒....”
咳咳咳。
高洪波当场痛心疾首，他表示自己仅是好奇，不小心手滑点进去，也仅是在用纯艺术的视角欣赏各种美的事物。
“说点当下的。”
高洪波仰起头，看向璀璨星空，“离职后我还真不知道干些什么，什么才是真正适合我的.....”
微风轻抚，解不开人心中的忧虑。
马龙知道：高指导自2011年离职后，他便成了贵州人和的主教练。
而仅仅一年，他便带领率领球队进入亚冠赛区，拿下了中超第四、并历史性夺得中国足协杯冠军。
3-2。
这是他给广州恒大新帅，名满世界的里皮老爷子在国内上强度的第一课。
“明天的训练，是封闭式的不？”
马龙问题问出，高洪波便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
“怎么，缺钱了？”
马龙点点头，“一直都缺。”
“我听说你前阵子穷的，甚至连吃早饭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马龙沉默。
高洪波背靠着生锈的栅栏，微微仰起头，口中吐出一道烟气。
“外界都说我任人唯亲，可他们不知道我提拔年轻一代也是迫不得已。”
“要是老人有油还听话，我又何必铤而走险。”
马龙指尖轻捻，烟蒂的火光便从风中消逝，随后伸了个懒腰笑了一声。
“有进球奖金没？”
“没有，协会只给出了50+10的奖励模式，赢球50w，每净胜一球多加10万RMB。”
“不给个人？”
“单场奖金是由全队成员、教练组、工作人员共享，球员会多拿一些。”
马龙点点头，故作谦虚的招手笑道，
“既然没有个人奖金，那就只能稍稍委屈下我们的附属国啦。”
“老高，我先把话放在这里，以后当你重新执教国足时，记得把欠我这两场资格战的进球奖金....发给我，不要太多，一球5w刚刚好。”
“先预支个50w吧，我不贪心。”
白雾四起，高洪波扯了扯嘴角，没好气的哼道，
“看把你能的。”
.....
与此同时，
并不遥远的东南亚地区邻国，老挝。
“这次去天朝上国，我们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的，能进球就拼命踢，踢不过就不留遗憾！”
“平日训练时注意不要冒犯了对方。”
“他们的食堂非常美味，大家能吃就吃，不要有所顾忌。”
“我们只是一支半职业球队，论实力和底蕴没资格和他们对碰。”
“我们要做的，就是全力护航至对方晋级世预赛小组赛阶段，懂了没？”
“是。”
老挝队球员有气无力的回答一声。
他们都明白自己的任务，也明白敌我真实实力的差距。
输可以，赢.....
很难。
只是被誉为缅甸“C罗”的万青康抿了抿嘴，不以为意。
......
云南，昆明。
天空是透明的，西山在湖光水色中轻荡。
轰轰轰！
拓东体育场外烟火不断，人声鼎沸。
与后世完全不同的是：
这个时期，虽是中超的至暗时刻，却又是国足最好的时代。
“呯。”
看着四面看台不断飘荡的红色旗帜，马龙拔起角旗杆试了下棍体的强度。
夜风吹拂着不羁碎发。
无数人的心神像是被无端的宿命牵动，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一同合唱国歌。
忽然，一连串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比赛任务触发。】
【任务详情：这又又又又又又又是国足最有希望的一年。】
【任务奖励：弱者退散。】
【奖励详情：在面对顺风局时，你不会感受到疲惫。（ps：疲劳将在赛后累计，任务完成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哦？
还得是系统的第一次更爽啊！
看到任务触发，马龙顿时眼前一亮。
任务不难，前世他不在老挝都被揍了个7-2，那他嘞？
看着明显比自己矮一截、身体瘦弱一截的对手，马龙笑嘻了。
“把球给我，听到了没！”
马龙对着身后的一众手下败将挥了挥手，提醒一句。
众人：.....
蒿俊闵叹了口气，古井无波的心里不免又被马龙震撼了一下。
特意看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你的身后保姆！！
“各位观众晚上好，我们现在是在云南昆明拓东体育场，正为您现场直播2014年国际足联巴西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资格赛的比赛。”
“而本场中国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取胜，并且要尽可能多地拿到净胜球。”
“根据赛前首发来看，高洪波教练力排众议大胆启用新人，意在练兵。”
“今年，或许是我们能够晋级世界杯正赛的最有希望一年。”
听着两名解说若有其事的概括，弹幕瞬间笑喷——
“蚌埠住了！《最有希望》虽迟但到！”
“神他妈最有希望的一年。”
“练兵？我咋觉得是高指导要在菜地里撒把种子听天由命呢？”
“打平即可出线我们听了多少年了？你这换汤不换药，让我们期待个毛线。”
“前方高能预警：经典保留节目《打平算赢》即将上演。”
“马龙这一周都没开播乞讨，想念......”
“乞讨.....噗！哈哈哈。”
“没他作陪的夜晚，竟然是这么的难熬。”
“西南男铜果真名不虚传。”
“.....”
看着演播室满是负面评价的弹幕，贺伟轻叹一口气，惆怅道，
“下面为您介绍双方的首发阵容。”
“中国队排出的阵型为4-2-3-1。”
“门将：杨智。”
“后卫：张琳芃、冯潇霆、李玮锋、孙祥。”
“后腰：黄博文、郑智。”
“中前卫：马龙、蒿俊闵、郜林。”
“中锋：杨旭。”
“.....”
贺伟话音未落，弹幕瞬间疯狂。
“对对对，这就是我认为最适配现役国足战术的11人人选，高洪波终于当了次人啊！”
“《大胆启用新人》→《大胆创造惨案》”
“我还以为咱们会穿红衣.....”
“高指导终于开窍了，先前都不用技术流中场，现在不仅招了蒿俊闵回来，还把郑队和有点组织能力的黄博文安排成三中场，不是我说，这真有点看头！”
“内个....杨旭多高？怎么他在马龙旁边显得这么挫....”
“188公分，70公斤。”
“难怪....”
“就没人说说马龙脸上怎么一点紧张感没有，还在跟人家老挝的球员嘻嘻哈哈？他会方言？”
“卧草，为什么人家小球员脸红了？”
“有没有可能马龙在喷垃圾话？”
“这B纯属社牛。”
“比如？”
“他直接会问你，你有没有适龄的姐妹。”
“.....”
BGM落幕，众人视线纷纷齐聚场内。
“哔——！！”
“比赛正式开始，老挝队球权。”
没有复杂的进攻延伸，只有后场不断倒脚后，试图寻找到中国队的边路空挡。
“比赛节奏很快，老挝队整体的脚下小技术非常丝滑。”
“足球被推过了中场线。”
“一脚直塞！没有打穿，来自马龙的抢断，足球交给蒿俊闵，后者也没有粘球。”
“一记非常精准的外脚背直塞。”
“精彩。”
“哇，这就是旅欧球员的实力。”
“杨旭停球出现了失误，足球打在他的小腿上弹出四米多远。”
贺伟：......
刘建宏：......
演播室一片寂静，贺伟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建宏倒是压了压嘴角，撇开良心开始绝望洗地，
“应该是场地凹凸不平整的草皮导致的，否则作为一一名职业球员，他是很难做出这种类似于业余球员的停球。”
顶着主场的万千嘘声，杨旭在众目睽睽下红着脸将球回敲。
蒿俊闵硬着头皮冲向前，强行夺回球权。
因为马龙那边遭遇包夹，在他身边莫名巧妙的出现了反技战术存在的一名边卫、一名后腰以及侧翼虎视眈眈的中卫。
因此，
作为中场球员，他的第一想法肯定是打对手弱侧，从而建立对向推进优势。
于是他觉得将球交给被单中卫贴身防守的杨旭，就是一次极好的选择。
只是刚刚发生的一幕，让他一言难尽，心中烦闷不已。
大哥....背身停个球而已啊！
这很难吗？
蒿俊闵叹了口气，正要横传重新组织进攻时，左边路的一袭白衣从边路斜切，作势冲向老挝禁区。
他瞬间眼前一亮。
左右拉球，一脚虚晃成功拉开空间后，精准而优雅的C字外脚背弧线出现在拓东体育场的上空。
“长传！”
“郜林拍马赶到，反越位成功。”
“漂亮！”
“一脚卸球，哇——是一次精彩的连停带趟。”
“不愧是在今年中超联赛和马龙、于汉超并肩的国内射手王存在。”
“郜林！”
“单刀球的机会！！”
“他能把握住吗？”
“后卫没有跟上，郜林打门——”
绿茵场上，
一脚踉跄，足球却鬼使神差的停在了郜林身前。
此时，他身边方圆五米没有一名防守球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为他静止，整个球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郜林斯曼一锤定音的巨响。
毫不迟疑。
郜林舒展身姿，整个人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左脚势大力沉的抽向足球。
“呯——！”
足球化作一抹流光，
冲向太空，仿佛承担着给国际空间站输送着补给的重任。
此时，
禁区外，
马龙缓缓停下脚步，
抬起手遮住穹顶的璀璨灯光，神色淡然的目送它的远去。
嗯，对味了。
这是他印象中的那支中国男子足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