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杯酒释兵权
建隆二年七月九日，平安无事。
殿内灯火通明，却非普通烛火，而是镶嵌在穹顶和廊柱上的星辉石所散发的出柔和清冷的光芒，如同将一片微缩的星空搬入殿中。空气中弥漫着奇珍异果和顶级美酒的香味，丝竹之声悦耳动听，舞姬身姿妙曼，整个大殿宛若仙境一般。
赵匡胤身着常服，面带笑容，与石守信、王审琦、高怀德等武将和手握重兵的节度使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极其融洽。
“诸位弟兄，尔等随我一同平定天下大乱，一统天下，辅我大业，朕敬尔等一杯！”
星辉石的冷光，照应着诸军脸上的笑容，却令人感到一丝冰冷。
酒过三巡，此时正值深夜，殿外早已无了灯火，万籁俱寂。
赵匡胤亲自为诸将斟酒，言语间充满对弟兄们功绩的认可与夸赞。从陈桥驿兵变，到兵不血刃入开封，再到泽潞平叛，说到动情处，眼中似有泪光闪动；石守信等人也有说有笑，真情流露，纷纷举杯。
赵匡胤指尖悄然划过酒杯边缘，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不可察觉的紫金色龙气渗入酒液之中，随着众人将美酒一饮而下，这微弱的龙气悄然在他们体内运转。
这并非毒药，却使得他们的情绪更加敏捷，思维更加清晰，也有了一丝丝倦意。
酒意渐酣，气氛正浓时，赵匡胤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每一位兄弟的脸庞，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兄长的温和，更增添了一种深邃如渊，洞察一切的帝王之威。丝竹声不知何时悄然停止，舞姬也纷纷退下，就连这星辉石的光芒也变得有些黯淡。
令人窒息的寂静席卷着整个大殿！
“若非尔等出力，朕安得至此？此心铭记，没齿不忘，”赵匡胤的声音不高，却敲在每个人的心股上，“然为天子亦大艰难，殊不若为节度使之乐，朕终夕未尝敢安枕卧也！”
随着“终夕未尝敢安枕卧也”话音落下，赵匡胤眸中的紫金色光芒一闪而过，龙气悄然运作，刹那间，石守信等人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幻境！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而是尸山血海、残旗折戟的沙场；所听到的不再是悦耳动听的乐声，而是战场上的惨叫声和呻吟声；所感觉到自己坐着的不是锦墩，而是环绕着血色锁链，被无数双眼睛凝视着的龙椅：就连昔日自己的手下士卒，眼神中也充满了贪婪，环绕着血气，向自己抽刀。
这，沉重的令人喘不过气。
不，怎么会这样？
赵匡胤的声音再度响起，宛若九天之雷，洞穿幻境，“人生如白驹过隙，所欲富贵者，不过多积金银，厚自娱乐，使子孙无贫乏耳。尔曹何不释去兵权，出守大藩，择便好田宅市之，为子孙立永远不可动之业；多置歌儿舞女，日夕饮酒相欢，以终天年！朕且与尔曹约为婚姻，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不亦善乎？”
随着赵匡胤的每一句话语，他周身那原本收敛的龙气与天子气运轰然爆发，呈现出一种煌煌如日、沉重如山、威严如狱的恐怖威压！
一条赤金色的，硕大无比的五爪金龙虚影在赵匡胤身后昂首显现。龙目如两轮燃烧着的金阳，炽热而又冰冷地俯视着下方的诸位武将；龙口虽未张开，但无声的龙吼如同实质的精神冲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回荡着。
石守信等人瞬间感觉好似被万丈山岳压制，体内剑气被死死压制，运转凝滞，灵魂都在颤抖，齐刷刷地看向赵匡胤。
石守信汗流浃背，猛地离席，双膝种种地跪倒在地，其余几人皆与他一齐跪了下去，“惟殿下哀怜！”
武将们无不臣服，赵匡胤身后的那条五爪金龙此刻也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吼，金光大盛，笼罩着整个大殿，他缓缓抬手。
“今日起，卿与朕等，永为兄弟手足！”说着，赵匡胤的手心之中浮现出一道暗金色光芒，掌心向上，只见一缕缕形态各异，却又富含着强大兵戈煞气的符契虚影从几人眉心之中飞出，尽数没入赵匡胤的手中。
随即，以石守信为首的几位武将皆掏出烙印着白色纹路的青铜色符令，被赵匡胤收回。
赵匡胤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身后的龙影散去，威压也随之收敛，他缓缓说道，“诸兄，即日起，出镇富庶大藩为节度使，赏黄金万两，良田万亩！”
殿内再次响起悠扬的丝竹声，领完赏的武将们在内侍的带领下，纷纷走出大殿，回到自己的住所。抬头仰望，那是真实的璀璨星河，再无殿内星辉石的冰冷与龙气的威压，手中的诏书沉甸甸的，是富贵，也是枷锁。
殿内，赵匡胤独自立于星辉之下，他的手心之中还残留着刚刚那些符契散发的微热，龙脉之气再次凝实。
中央集权的根基，在这一夜被他用温和而又雷霆万钧的方式牢牢铸就。
“穿上这身衣服，就该背负这特殊的使命，因为我身后，有太多太多的人，可我的身前，却空无一人，飘忽不定。”赵匡胤喃喃自语，他悬着的心也沉了下来，在殿内踱步。
走出几步后，他的目光穿透皇宫，望向南方的诸多小国，紧紧握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体内磅礴的龙脉之气涌动，“现如今，我已突破至剑圣后期，龙脉之气也再次凝实，也该收服晚唐失地，扩我大宋疆土了。”
月魂山庄，李昭明住所。
“现如今龙气重现，大宋已兴，天下归一，一派兴盛景象，”他望着远方小城上空燃起的烟花，自言自语，“可惜，我的寿元已不足二十年，如若不能抵达传说中的剑仙境界，必会身陨道消。”
“溃散百年的龙脉之气被他一人重新汇聚，除了天子气运，他的身上，应还有其他令人意想不到的吧，”李昭明看向不远处的汴梁城，“你若有缘，我倒可将毕生所学之术传与你，助你成就仙境。”
“没人知道，这世间成仙还有一种方法，那便是改变血脉，成为远古族群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