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圣令
林平之随意鼓捣几下,便爱不释手,不顾绿竹翁幽怨的眼神,笑着道:
“盈盈,这只玉箫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任盈盈面色微红,强行解释道:“这是报答你在黑风寨的救命之恩,比起性命,区区一只玉箫算不得什么。”
谈起黑风寨,林平之立刻收敛神色,忙问道:“竹翁前辈,盈盈说你有其它发现。”
绿竹翁收敛思绪,沉声道:“我一路暗中追查至衡阳,当日你与田伯光长街比斗之时,我便潜伏在左右。”
林平之没想到绿竹翁居然一直隐匿在他们身边,不愧是老牌先天巅峰强者,竟瞒过他的感知。
“小姐,那日属下多方留意还真发觉了一处异常。”
任盈盈听罢,道:“竹翁,你且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
绿竹翁回道:“那日我一直暗中观察长街围观之人,除了铁掌帮的裘大年,便是一老妪最为可疑。”
“比武没结束,她便匆匆离去,属下远远跟在其后,果然发现她的特殊之处,此人乃易容装扮,极可能出自影月堂。”
“影月堂?”
林平之若有所思,语气之中略带疑问。
任盈盈立即解释道:“圣教旗下共有十二堂,上四堂为白虎、朱雀、玄武、风雷,中四堂为玄冥、镇狱、怒涛、血刀,最后四堂为百蛊、影月、天工、聚星。”
林平之若有所思道:“血刀堂主要是缉拿和处决叛徒,那影月堂呢?”
绿竹翁忙道:“影月堂主要负责暗夜潜行,间谍渗透,收集情报,其内成员多数为女性,不但善于伪装更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林平之立即想到黑风寨夜战,那冲天而起的信号箭,于是问道:
“难道那夜黑风寨,便有影月堂的间谍潜伏左右?”
绿竹翁道:“那日我拼着重创杀了使鸳鸯刀的老者,随后赶到黑风寨,发现你与小姐早已远去。”
“后来我一路追赶,路上偶遇黑风寨幸存之人,从他们口中得知黑风寨共有四大当家,其中四当家便是一名女子。”
任盈盈道:“如此看来,这位四当家很是可疑,但她潜伏在黑风寨显然不是一天两天,想来遇见我们只是恰逢其会。”
绿竹翁忙道:“四当家是七年前加入的黑风寨,属下还意外得知近几年黑风寨与一股隐秘势力多有接触,定期会接收一批流民,辗转反侧送至福州。”
“流民,福州!”
不知怎地,林平之瞬间想到高小翠。
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不知是何原因,竟从湖南跨越千里出现在福州。
这个年代交通不便,马匹更是昂贵,普通人出行何其困难,何况还是一名弱女子。
任盈盈听罢,微微思索后,问道:“那易容女子现如今去了何处?”
绿竹翁道:“区区一流武者,被属下咬住尾巴,插翅也难飞,我一路跟随,一直见她登上江船,后来属下打听到那艘船乃曹氏河运旗下的产业,目的地则是泸溪一带。”
林平之与任盈盈忍不住对视一眼,这个结果着实出乎两人的预料。
“泸溪,曹氏河运,铁掌帮,影月堂,怒涛堂,这几者之间必然有联系。”
任盈盈轻声自语,林平之闻言道:“盈盈,当年铁掌帮和曹氏河运发生冲突,引起圣教介入,距今大约多久?”
“七年!”
任盈盈脱口而出,随即道:“假设那老妪便是四当家,她七年前潜伏黑风寨,难道是为了让黑风寨答应替未知势力输送流民?”
林平之点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可是福州这些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虽偶有乞讨者,但绝对没有流民。”
“那这些流民如今去了哪里?”
绿竹翁情不自禁开口问道。
任盈盈若有所思道:“福州毗邻海峡,如果每年有大批流民进入福州,我想除了海外,不会有其它去处。”
林平之忙道:“如果猜测成真,出海自然需要船只,那曹氏河运必然参与其中,虽然他们只做内陆生意,但提供一些船只显然轻而易举。”
绿竹翁道:“曹氏乃怒涛堂外围成员,看来这件事怒涛堂脱不了干系。”
林平之闻言,眸光幽深道:“福州乃血刀堂的地盘,如此动作他们岂会一无所知,而且我们的押镖路线可是临行前,我爹才确定好的,黑衣人却能守株待兔。”
任盈盈道:“你怀疑血刀堂有人也参与其中?”
林平之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不是我误打误撞闯上黑风寨,让黑衣人不得不提前发动,待我们进入五岳派的地盘,再遇见袭击,恐怕第一反应便是嵩山左冷禅不想我们安全抵达刘府。”
任盈盈点头道:“不错,而且黑风寨定然有未知的秘密,这些黑衣人基于此才不得不提前发动。”
绿竹翁听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问道:“小姐,难道这批人不是杨莲亭安排的?”
任盈盈道:“两者并不冲突,无论是他想试探我,还是害怕我们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总之这一切和圣教脱不了干系。”
“如今东方叔叔闭关参悟大道,教内一应事务都是他在掌管,出动大批人手他不会不知情。”
林平之叹道:“我们三在这一通分析,都不如现场看一看瞧一瞧,明日我便提前启程前往铁掌帮,顺道暗中调查曹氏河运,看能不能找到那名女探子。”
任盈盈道:“他们的目标极可能是我,不如咱们兵分两路,我与竹翁留在衡阳吸引注意力,你持圣令光明正大前往曹氏河运,这样安全也有保障。”
林平之道:“圣令是何物?”
绿竹翁忙解释道:“少镖头,圣教之中论职位除了东方教主便属圣姑最高,圣令仅次于教主令,如圣姑亲临,但凡教众莫敢不从。”
林平之听罢,哈哈一笑道:“那我岂不成了钦差大臣,代表圣姑生杀予夺?”
任盈盈道:“只是以备不时之需,逼不得已莫要拿出来,否则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准。”
林平之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怒涛堂只听命于杨莲亭,圣令一出怕不得死的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