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发难(一)
大厅内,高朋满座,各路英雄好汉推杯换盏,一片热闹景象。
林平之跨步而入,看着所谓的武林正派,不禁心中暗笑。
所谓江湖义气,不过是谁强谁有理罢了。
刘正风广交好友,名声享誉南北武林。
可他实力不济还不知进退,为了所谓的至交好友,致全家老小于生死于不顾。
林平之对这种人分外看不起,若不是任务所需,刘正风的死活他真的不放在心上。
不过,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来‘演武点’能增加不少。
刘正风率领众人缓缓步入大厅,早已收到消息的各派掌门与武林名宿纷纷起身。
倒不是林平之有多大面子,只是因为年仅十九岁的先天强者,他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哪怕是少林和雪神宗也没有这般天才弟子,因此他们都想看看,福威镖局少镖头有何特别之处。
只见刘正风左右分别跟着两位年轻男子,各自腰悬宝剑。
一位衣衫褴褛,面色通红,酒气冲天,一位身着素袍,器宇轩昂,气质出尘。
看面容前者略微年长,想来就是华山首徒,嗜酒如命的令狐冲。
作为风清扬的唯一传人,独孤九剑的继承者,在华山地位极为特殊。
五岳派如今全靠风清扬这位大宗师支撑,否则拿什么与日月神教相争,可华山内部势力却错综复杂。
岳不群身为气宗领袖,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子,却投入剑宗怀抱。
他虽为派主却也管不了风清扬,只能默许一切发生,心头自然对这个大弟子渐渐有了诸多不满。
剑宗的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三位长老,大有利用令狐冲重夺派主之位的打算。
去年的五岳大比,这三人与门下弟子出工不出力,否则同为宗师的岳不群不见得争不过左冷禅。
至于那气质出尘的男子,不用想也知道便是近来名声大噪的林平之。
昨日在回雁楼与老牌先天高手田伯光比斗,三战皆胜,那一手快似闪电的剑法,彻底传遍衡山城。
十九岁的先天高手,不仅宗师可期,甚至连冠绝天下的大宗师之境也未尝没有可能。
虽说福威镖局暂时托庇于日月神教,但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岳不群眼见令狐冲与林平之有说有笑,不禁神色一沉,冷声道:“冲儿,还不过来?”
岳灵珊见他身上血渍斑斑,顿时心疼道:“大师哥,你这伤都是田伯光那贼人留下的?”
令狐冲几步走上前,来到同门师兄弟中,满不在意的笑道:“小师妹,别担心,这些都是皮外伤,早已好了。”
宁中则见丈夫面色阴沉至极,知晓他心情很是不悦,忙道:
“冲儿,你为救人与田伯光交手,师父师娘很开心,但如今怎么与那林平之结交在一起?”
令狐冲不解道:“师娘,林兄大败田伯光,更是为其立下‘不可欺辱良家,不可滥杀无辜’两大誓约,可谓少年英豪,弟子与他结交有何不妥吗?”
宁中则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岳不群喝道:“岂有此理,你与魔教中人结交,还有理了?”
令狐冲一脸不解,看着人群中谈笑风生的林平之,疑惑道:“师父,你是说林兄乃魔教中人?”
岳灵珊忙道:“大师哥,你有所不知,福州福威镖局已托庇于日月神教,林平之自然也不能例外。”
令狐冲闻言,瞬间想起林平之说过的话,原来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猜到,自己定然会吃师父挂落。
...
林平之在刘正风的引导下,进入内厅。
虽说福威镖局如今托庇于魔教,但那只是花钱办事,还算不上魔教中人,因此聚集于此的所谓正派人士并未有应激动作。
人群之中,五岳泰山的天门道人、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纷纷面露复杂,他们练了一辈子的武功,如今也不过先天巅峰罢了。
余沧海更是坐立不安,田伯光的实力固然不及他,但也相差不远,这一关怕是不好轻易度过。
福威镖局一行八人被安排在同一桌,刚一落座,定逸师太便不顾众人脸色,亲自带着仪琳上前致谢。
林平之见状,赶忙站起身,主动抱拳道:“晚辈福威镖局林平之,见过五岳恒山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微笑颔首,行了一个佛礼,粗犷的声音极具特色,“少镖头少年英雄,救贫仪琳于危难,贫尼在此谢过。”
林平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再说即便没有在下,令狐冲亦能从田伯光手中救下仪琳小师傅。”
定逸遥遥望着被众人说教的令狐冲,不禁摇头道:
“令狐师侄作为五岳派最年轻的先天高手,实力比起田伯光还是有诸多不足,倒是少镖头的剑法和内力修为,当真让贫尼刮目相看。”
她能在林平之身上感受到澎湃的内力元气,站在其身侧,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恐怖凶兽,周身气血简直非人。
恒山派的内功心法注重心境,参禅修佛,佛心通明,对于危险的感知尤为敏锐。
“少镖头,贫尼观你是否修了一门强大的护体神功?”
定逸师太自然知晓这般打听别人的隐秘实属无礼,可她还是没有丝毫犹豫便脱口问询。
当然,这本就是隐秘,因此她早已做好被拒绝回答的准备。
林平之却没有丝毫不悦,笑着道:“师太好眼力,在下确实修行了一门护体神功,气血异于常人。”
金刚不坏体作为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一旦修成不仅能极大的提升肉身强度,更能潜移默化的改变身体体质。
时间越久则越强,否则也不会被金毛狮王谢逊称为古今五大神功之一。
定逸师太自知失礼,因此不做隐瞒,开口道:
“实不相瞒,我恒山一脉的内功注重修心修神,一旦有所成,感知力便急剧提升,尤其是对于危险的感知。”
言下之意,便是说她在林平之身上感受到了危险,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几人交谈间,时间悄然流逝。
午时一刻,数百宾客如流水一般齐聚刘府。
刘正风素有侠名,结交广阔。
除了武林名宿,各大名门正派,宾客之中亦有三教九流,不三不四之辈。
两方阵营默契的各自分开落座,虽说彼此各自嫌弃,却也相安无事。
刘府诸多弟子杂役,上上下下摆下二百来席,刘正风早已进入内堂,准备金盆洗手相关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