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胜
余沧海见场中竟无一人响应,不由面色铁青,更有一种众叛亲离之感。
便在此时,定逸突然道:“仪琳,这段时日你去了何处,为何今日才回来?”
她突然开口,瞬间缓和了场中气氛,至少维持住表面的和谐,刘正风不由得心中暗暗感激。
仪琳一直听着群雄议论,突然被定逸问询,一时之间吞吞吐吐叫道:“师,师父,弟子,弟子好想你...”
话音未落,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本就容貌照人,清秀脱俗,十六七岁的年纪,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
定逸见状,再也不忍责备,出声安慰道:“莫要哭了,快和为师说说,究竟怎么一回事?”
仪琳轻轻擦拭眼泪,两只纤纤小手紧抓定逸衣袖,小声道:“师父,这一次弟子差一点回,回不来了。”
定逸道:“难道是令狐冲和田伯光将你扣在回雁楼?”
仪琳慌乱道:“不是,不是的,弟子被田伯光擒住,他说要弟子做他的小老婆,幸好令狐师兄仗义出手,才没让他得逞。”
定逸闻言,右手狠狠拍击在茶案之上,语带杀意道:“好一个田伯光,当真该杀,后来呢?”
“后来令狐师兄一路追踪田伯光到回雁楼,期间与田伯光比斗数轮,皆被他所伤,直到林少镖头出现。”
群豪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一位不满二十岁的先天强者,前途不可限量,这也是他们不愿意为了青城派,得罪福威镖局的原因之一。
关心令狐冲的劳德诺连忙问道:“林平之出手了?”
仪琳虽不认识劳德诺,但见他身穿华山服饰,便立即道:
“林少镖头与田伯光约定比试三场,输的人须得无条件服从赢的人提出的三个条件,当然双方约定提出的条件,不得违背伦理,不得伤害无辜,不得威胁自身生命安全。”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林平之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田伯光可是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号称万里独行,岂是轻易之辈。
余沧海更是脱口而出,嘲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以为天赋不弱,就不将天下豪杰放在眼中。”
这里的豪杰自然不是指田伯光,想必更多的指的是他自身。
仪琳却面色严肃的反驳道:“少镖头才不是这样的人,三场比斗,我离开回雁楼时,少镖头已连赢两场,向田伯光提出了两个条件。”
定逸忙追问道:“竟连胜两场,分别比的是什么?提出的又是什么条件?”
仪琳道:“第一场比试轻功,少镖头技高一筹,听令狐师兄所说,他使用的乃铁掌帮的水上漂,已至大成之境。”
众人听罢,顿时面色一变,水上漂可是铁掌帮的不传之密,林平之从何学来。
余沧海却再一次跳出来反驳道:“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就能将一门上乘轻功修到大成?”
仪琳知道青城派和福威镖局有仇,决定不再搭理余沧海,自顾自的说道:
“第二场比试武功,令狐师兄赞叹林家的辟邪剑谱乃天下少有的绝世剑法,两人斗了百十招不分上下,后来少镖头利用铁掌将田伯光断刀击飞,最终赢得比试。”
余沧海豁然起身,甚至打翻了右手边的茶案,口中重复道:
“绝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才多大的年纪,竟敢用肉掌击飞田伯光的断刀。”
群雄亦惊骇莫名,先天强者的武器岂是那般好击落的,尤其还是用的肉掌。
刘正风疑惑道:“铁掌水上漂,乃铁掌帮不传绝密,福威镖局与铁掌帮更是相距千里之遥,那林平之从哪里学来的?”
木高峰道:“从何处学来的暂且不提,他年纪轻轻,怎会将剑法,掌法,身法都练到了如此程度,哪怕是东方不败同样的年纪也没有天才到如此程度吧?”
众人听他这般分析,顿时如遭雷击,世间难道真的有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
天门道人突然叹道:“你们难道忘了,十年前向问天亲上铁掌帮,那一战老帮主身死,铁掌功则成了黑木崖的收藏之一。”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此彼伏。
刘正风面色凝重道:“那岂不是说,林平之已入东方不败的法眼?”
余沧海一个踉跄,跌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北方武林,明教称雄,南方江湖,黑木崖称尊。
两年前那场比斗,彻底坐实了东方不败南方武林第一人的地位。
当然,少林三渡神僧,血神宗狄云,明教张无忌,古墓派杨过或可与其比肩,但这些大人物久不出江湖,他余沧海何德何能可得其庇护。
定逸显然不关心这些,毕竟照仪琳的说法,她乃令狐冲和林平之所救,这便是实打实的恩惠。
“仪琳,你还没说,林平之赢了两场之后,向田伯光提了什么条件?”
仪琳闻言,忙道:“第一场少镖头要求田伯光从此以后不得欺辱良家,第二场则是要求他从此以后不得滥杀无辜,至于第三场比试结果,我却不知道,令狐师兄早早的将我赶走了。”
“没想到林平之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老夫倒是小看了他,本以为他会收服田伯光为己用。”
天门道人一声叹息,感慨出声,他乃江湖高人,将心中想法和盘托出,也没人敢提出质疑。
众人相继沉默,纷纷同情的看向余沧海,林平之能胜过田伯光,实力怕是不简单,
如今更是入了东方不败的法眼,天下谁人敢对其下死手,除非能做的天衣无缝,否则便等着黑木崖的报复吧。
...
回雁楼。
令狐冲第一个倒下,田伯光和林平之还在坚持比酒。
雅间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坛,两人早已更换数个种类的美酒。
任盈盈一直坐在林平之身旁,渐渐看出端倪。
每当快要醉倒之时,总是能让自己恢复清醒,好似服用了某种醒酒的药物。
果然,当林平之再次服下一枚千杯不醉丸时,田伯光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惊为天人,心服口服的眼神。
只见他缓缓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道:“算,算,算你狠,我,我又又输了。”
是的,他又输了,三场比斗全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