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脱壳

幕启

（此时已是深夜，牢狱中，三当家和路蕴莲分别关在不同的牢房）

狱卒：（敲敲路蕴莲的牢笼）醒醒，有人要见你。

（路蕴莲以为是父亲，欣喜地爬起来，发现是孟皭然）

路蕴莲：（冷冷地）你来干什么？

孟皭然：（神情尴尬，走近）我来道歉。

路蕴莲：不必了，只求孟老爷能信守程诺，放我爹走，我死而无憾。

孟皭然：（难掩伤悲）家父已驾鹤西去，无人会阻挠你们了。

路蕴莲：（吃惊地）怎么会？

孟皭然：父亲一生争强好胜，从不吃亏。今日大闹婚礼、土匪袭击、官兵无理实在让他万分羞耻。他年纪又大，被推倒后一病不起，下午不幸辞世。幸好我留了一些私房钱，才使他得以下葬。现在我想把你保释出来，我们加上你父亲一起生活，好吗？

路蕴莲：（怀疑地）你有何办法？

孟皭然：只要给官府钱，没有不答应的。

路蕴莲：你真有这么好心？

孟皭然：我虽是地主的儿子，但也留过学，不愿意接受封建地主制度的剥削，看透了官府的黑暗。我打算去香港发展，需要一个好帮手，我佩服你的胆略和见识，希望你能答应我。

路蕴莲：你让我想想。

孟皭然：好，我等你明日的答复。（走出牢狱）

（呼吸着晚间和着野花杂草气味的清风，孟皭然心里五味杂陈，突然他感到地面震动，趴下贴地细听，是马蹄声！他急忙躲进黑暗中）

三当家：（看着天窗，盘算着）差不多了。

（一群骑兵从山坡上冲下，径直奔向牢狱，他们纷纷抽出马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凛凛寒光。此时看门的两个官兵还沉浸在分发财物的喜悦中，正互相聊天，骑兵将他们一举斩杀，甚至不及呜呼一声。土匪们把火把扔进院中，顿时浓烟滚滚，官兵与土匪进行交战，喊杀声不绝于耳）

三当家：（听到声响，兴奋地）来了！

（兵长从床上惊醒，来不及穿好衣服就去开门查看情况，迎面遇上二当家，被其一枪击中心脏，倒在血泊里）

（几个土匪下马闯进牢狱，将三当家抬出，走到外面与大当家会合）

三当家：（跪下）大哥，我无能，劳烦众位兄弟了。（磕头）你杀了我吧。

大当家：（扶起三当家，拍拍他的肩膀）没事，这是意料之外的事，不是你的错。起来吧，我们继续努力，东山再起。

（土匪们离开，孟皭然从黑暗中走出，看到满地血流成河，捡起掉落的钥匙，走向牢狱）

孟皭然：（打开路蕴莲的牢笼门）走吧。

（路蕴莲走出）

路蕴莲：我相信你，但我要和父亲告别。

孟皭然：这是当然。

（两人下）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