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决

幕启

（路德鸿家中，女儿路蕴莲正往灶台里扇风，烟囱年久失修，呛得她连连咳嗽。路蕴莲已十八岁，遗传了母亲的美貌，但眼神中总使人觉得一丝杀气。）

（路德鸿上台，进入家门）

路蕴莲:（欣喜地）爹，您回来啦！

（路德鸿看看家徒四壁的屋子，生锈的锄、裂缝的镜子，无精打采地坐在炕头）

路蕴莲:（感到奇怪地）爹，怎么了？不舒服吗？

路德鸿:（转身不去看女儿，茫然地望着没有窗纸的窗）莲儿，你狠爹吗？

路蕴莲:（不解）爹，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路德鸿:（自顾自地）说实话，爹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讲出来，爹要偿还你。

路蕴莲:（惊慌）您确实没有什么错事。

路德鸿:（叹气）你从小没娘，爹没本事，你受苦了。

路蕴莲:（忍住眼泪，一拍胸脯）我应该尽孝。

路德鸿:（试探地）今年收成不好，孟老爷又要得紧……

路蕴莲:（愤慨，握拳）那个老东西还敢如此嚣张，定要杀杀他的威风。

路德鸿:其实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路蕴莲:看爹您的样子，只有一条路可走是吗？

路德鸿:（摇摇头）我没得选啊。

路蕴莲:爹，有刀吗，我替您走一遭。

路德鸿:（警觉）哎，不是让你动手。

路蕴莲:（略微放松）哦，爹需要我帮忙吗？

路德鸿:非你不可。

路蕴莲:（紧张）什么？

路德鸿:我不绕弯子了，孟老爷看中你了，要让他儿子娶你。不过我也省得说有多少好处了，你会认为我在哄你。

路蕴莲:答应他的要求就能放过爹吗？

路德鸿:也许吧。

片刻寂静——

路蕴莲:（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好，我同意。

路德鸿:（惊奇地）啊？这不像你呀！不要委屈了自己。

路蕴莲:（坚定地）爹，您不用管了，我有自己的方法了结这一切，让那老东西知道外乡人不是好欺负的。我早就说天下的地主都是一个模子刻的，今日有了验证。

（路德鸿转头看向女儿，眼里要溢出泪水）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