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惊宴

幕启

（孟蝶生家中，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许多人早早地来到门口，盼望着得些彩头）

（某间屋里，路德鸿倚桌坐着，路蕴莲在旁站立）

路德鸿：莲儿（颤声），今天你就要嫁人了，害怕吗？

路蕴莲：为了爹，女儿死也愿意。

（路德鸿沉默地摇摇头，脸上现出无奈的神情）

路德鸿：事到如今，你仍然不肯说你到底要做什么吗？

路蕴莲：说了您就会拦着我。此事皆是女儿一人所为，您不必担忧。

路德鸿：（有些激动，声音不觉提高）我怎能不怕，看到你今天打扮的样子，我又想起了你娘年轻时，当年她也是个倔脾气的人。你们两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舍不得你。（用衣袖拭泪）

路蕴莲：（脸上红扑扑的，洋溢着青春的活力，跪着摩挲着父亲的布满老茧的手）爹，今日之事女儿必须去做，这关系咱们的未来。成功了固然好，如果失败了不过是一死，您心里还记挂着我就够了。（不觉流下泪来）

路德鸿：我……（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管家：请新娘子出来见客。

（路蕴莲擦去泪痕，随父亲出门）

（大厅里，客人们围成好几桌，还有源源不断的宾客从前门进入，孟蝶生神采奕奕地招呼客人，仿佛结婚的是他）

孟蝶生：（拉着路德鸿）亲家，来这边，一会儿新人要拜父母了。

（路德鸿不情愿地坐下，心里琢磨女儿的行动）

管家：（大声）感谢各位来宾的捧场，今天是全庄最重要的日子——孟少爷大喜的日子，让我们祝贺新人百年好合，幸福美满。（一阵欢呼声）现在进行仪式。

一拜天地！（孟皭然、路蕴莲拜天地）

二拜高堂！！（孟皭然、路蕴莲拜孟蝶生、路德鸿）

夫妻对拜！！！（孟皭然、路蕴莲对拜，起身时路蕴莲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闪身到孟皭然背后，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众人惊愕，孟皭然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光芒）

路蕴莲：（大喝）都退后！

（家丁们不敢上前）

路蕴莲：（看向路德鸿）爹，快走！

（路德鸿如梦初醒，踉跄地向门外走去，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离去）

孟蝶生：（惊慌地）你要干什么？好好说话，君子动口不动手，今天是喜庆的日子。

路蕴莲：（冷哼一声）恐怕不能如您所愿了，孟老爷。（一字一顿，又把刀贴近孟皭然）（转向宴会来宾）各位乡亲父老做个见证，这位孟老爷欺负我爹和我是外来户，在此地没有根基，对我家征收苛捐杂税。不论收成好坏，定量丝毫不变，我们家苦不堪言。我爹再三请求不成，反被他以我为人质威胁，实在是天理难容！（盯着孟蝶生）孟老爷，承蒙您对我青眼有加（嘲弄地），不介意的话，我就先杀了你儿子，然后我自杀，成全这一桩婚事吧。

（孟皭然神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孟蝶生：（脸色惨白）别，侠女放过我们父子，我把你爹的任务全部取消，安全送你们远走，这样可以了吧。

路蕴莲：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数。

孟蝶生：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有这么多宾客作保，我一定信守承诺。

（路蕴莲轻轻放下匕首，孟蝶生松了口气）

管家：（着急地）老，老爷，有土匪来了。

孟蝶生：（恼羞成怒）还有哪个不开眼的？

管家：是金枫寨的那群人，上次失败了，这次直扑咱们宅子，为首的也是上次那个头目。

孟蝶生：能挡住吗？

管家：恐怕不能，他们有枪，已经快攻进来了，家丁们撑不了多久。

孟蝶生：今天这都些什么霉事啊！（苦恼）

（管家中枪，立扑，孟蝶生朝门一望）

三当家：（得意地）孟老爷，别来无恙啊。

孟蝶生：（严肃地）你要抢钱。

三当家：这么着急干吗？我还没说要求呢。

孟蝶生：这里不由你做主，滚！

三当家：（掏出手枪瞄准孟蝶生）我觉得用这个说话痛快些。孟老爷，你家里是有名的富户，有委任状这种东西应该不稀奇吧，给我一张，我立马走人。不然我得自己翻箱倒柜地找，拿走多少东西我可不负责，总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

孟蝶生：我的产业世代相袭，要什么委任状。

三当家：那就是不配合了（示意手下）搜！

孟蝶生：你们不准动。

三当家：孟老爷，我建议你别动，枪打到你儿子就不好了。

孟蝶生：（气愤地）你……

（三当家的手下不断从里院往外搬财物）

三当家：（将枪指向宴会宾客）这个宅子我已经控制了，孟老爷，如果你不说出委任状的位置，我就一个一个打死这些人，里面应该有你不少亲戚。我数三个数。

三当家：三！

三当家：二！

孟蝶生：我真的没有。

三当家：一！

（几乎就在同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三当家的手腕，手枪落地，三当家痛得俯身）

兵长：（大喊）缴枪不杀！

（一队官军冲出，迅速将土匪包围，土匪们吓得举手投降）

兵长：（命令下属缴除土匪武器，走向孟蝶生，行礼）官兵来迟，孟老爷受惊了。

孟蝶生：没事没事，你们来了就好。

兵长：（提起三当家）这是贼首，抓起来审问。

（孟蝶生擦擦头上的汗）

兵长：（环顾四周，面向宾客们）各位请回吧。

（宾客一哄而散）

孟蝶生：（急忙）等等，今日是犬子的喜事，好歹让客人吃完再走，不然我面子上也挂不住。

兵长：（不耐烦地）孟老爷，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面子呐，要不是你今天弄出这么大动静，能把土匪引来？

孟蝶生：好吧，你们怎么知道有土匪会来？

兵长：有个农民来报案，说这里有大动静。本身我是不想来的，但一听是孟老爷家，必须来一趟，谁曾想正撞上土匪。

孟蝶生：（想起路德鸿）哦，我明白了。

（兵长示意下属继续把珍宝向外搬）

孟蝶生：哎，方向反了，往里搬。（要去指引）

兵长：（拦住孟蝶生）不必了，孟老爷。这些都是赃物，我们要移交官府。

孟蝶生：不是还没抢走吗？

兵长：被贼摸过就算是赃物！

孟皭然：（不忿）你们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兵长：（愤怒，将手放在腰间，意欲拔枪）少爷，说话要慎重。没有我，你们早死八百回了。（指挥手下）这些财宝全部带走。

（孟蝶生要去阻拦，被兵长一下推倒，急火攻心，晕倒在地）

兵长：（大骂）敬酒不吃吃罚酒！

孟皭然：（悲痛地扶起孟蝶生）父亲！父亲！

兵长：（瞥了一眼路蕴莲）这个女人我没见过，手上还拿着匕首，估计要行凶。她一定是土匪的内应，一并带走。

（三当家、路蕴莲被带下）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