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更大的世界（完）

乌鸦离去之后，海东青斯莱德和阿斯特三人在庭院的篝火处吃着仆人送来的夜宵，一边将各自没来得及说的东西分享了出来。

阿斯特将之前的往往和盘托出，海东青才算彻底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也明白了为什么消息会被封锁。

因为当初几乎所有知情者都以为，是歌德发了疯杀光了几乎全船的人。这种事情一旦传了出去，对学院与斩灵人无疑是巨大的污点。

而那时，乌鸦就是来清算的，但是等到他来时，却发现歌德似乎也在事后自杀了。

“我们费舍尔家族是追寻着鲸群航迹才得以发家致富的。而现在，我们得重新开始了。”阿斯特望着天空，迷茫与忧伤溢于言表。

海东青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书上的知识说，灰鲸一旦丧失了头领，鲸群就会各自散去，不再按原来的航迹进行规律的往返迁徙。

“而我，还是记不起关于飞艇上的记忆。”斯莱德也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现在能记起自己的名字和来历，或许已经是幸运了。”

“恕我直言，斯莱德前辈。我觉得这是个开始。”海东青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虽然现在只是个银级，你们高层次的事情我说不上多少。但是，五年前的死人突然活了这件事情通过乌鸦传出去......”

“那事件背后的各方势力都会蠢蠢欲动起来，我明白。”斯莱德点了点头，“但我加入战痕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什么觉悟？你现在不应该已经是被默认死亡而除名了吗？”海东青追问道，他对此很感兴趣。

“呵呵，小子，我只能说，别把学院和我们想的太简单了。不仅如此，我们的敌人，也不只是祸害一方的灵兽而已。”

斯莱德躺了下来，也开始仰望星空。一些还能回想起来的往事与知识开始回响在脑海里。

而海东青也一声不吭，思索着斯莱德的一番话。

不久之后，钟楼响起了十二下，凌晨时分已然的到来。

“前辈，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海东青望着斯莱德，而斯莱德依旧望着星空。

“你想问成为战痕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吗？那我只能告诉你，努力加把劲，然后等现任七道战痕的某一位哪天退休或者阵亡吧。”

斯莱德没有看向海东青，而是自顾自地回答着他预见到的问题。

“不，我想问的是，如果乌鸦叛变了，谁又能去制裁他呢？”

海东青的问题引得苦闷中阿斯特都好奇了起来。

“你的问题和你的借灵体质一样，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斯莱德坐起了身子，用一种神秘而静谧的眼神看着阿斯特和海东青。

“你能问这种问题，就应该不会以为，战痕都有七道，而乌鸦只有一只吧？”

说完这席话，斯莱德留下愣住的阿斯特和海东青，独自站起身来，前往安娜的营地。

第二天清晨，受到求救信的王国救援队带着物资与士兵前来救助矛斯的镇民。

而海东青穿着来时的大衣，背着来时的皮箱，用自己的徽章，向士兵借一条船来载自己回去。

士兵领队同意了海东青的请求。学院与斩灵人在这片大陆上，还是相当受人尊重的。

“哟？这不是那天那位小哥吗？”之前那位船长认出了海东青，而他刚刚载着士兵与物资过来。

“能麻烦你载我到海对岸吗？我现在需要回学院复命。”在士兵的海东青掏出了一枚金币扔给了船长。那是阿斯特所给酬金的一部分。

“害，您太客气了。您就算不给，我也载您，毕竟斩灵人为大家生活的安全做了这么多贡献嘛。”船长接过金币，脸上笑开了花。

“有三个人。”海东青补充道，

“没问题，您这价格三十个人都可以。”船长根本不在意那么多，马上开始准备出发。

“上来吧。”海东青向斯莱德和安娜挥了挥手，两人一同走上了船。

斯莱德知道，自己的存在被乌鸦知晓后，自己将来的日子可能会凶险异常。而安娜，则很有可能被人伤害，成为威胁自己的筹码。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让店面被毁的安娜在学院讨个生活。但斯莱德也不确定，学院对失踪了五年的自己会是什么态度。

“阿斯特确认不来吗？”海东青问道。

“他说，矛斯还需要他。他不能逃避，我尊重他的选择。”斯莱德牵着同样深知前途未卜的安娜，踏上了这离开的船。

“我们还会回来吗？”当船驶出港口时，安娜望着渐渐升起的朝阳向斯莱德问道。

斯莱德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望向同样的方向，说道：“外面的世界比起矛斯这岛，大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