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苗疆小师妹卟呤卟呤
清晨，天微微亮。
颜诗童身着粉色睡裙正在准备早餐，她熟练地打蛋、切火腿，时不时抬头看向客厅的林一二。
林一二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戴娇倩案件的资料，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绪。
“先吃点东西吧。”颜诗童将煎蛋和烤吐司放在茶几上，轻轻按住他翻看资料的手，“我能不能去见见戴娇倩？”
林一二揉了揉眉心，接过盘子：“人鬼殊途，还是算了吧！我只是想不通戴娇倩身上符降应该怎么解除？”
话音未落，门铃突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一大早会有谁来？
有可能是阿伟？
林一二起身开门，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晨光熹微中，一个画着精致僵尸妆的少女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她头戴繁复的苗银头饰，银色的流苏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短款上衣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腰肢，百褶裙下是一双踩着马丁靴的长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那个骷髅造型的小包，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银铃声响。
“一二哥哥！”少女欢快地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紧紧实实的拥抱。
林一二被撞得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少女：“卟呤卟呤？你怎么来了？……”
“师父让我来看你的！”卟呤卟呤从他怀里抬起头，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像只警觉的小动物，“师父说你最近惹上麻烦了……”她突然转头看向厨房方向，眼睛一亮，“哇！好漂亮的姐姐！”
颜诗童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挂在林一二身上的少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自然，将杯子放在餐桌上。
“童童，这是我在苗疆学艺时的小师妹卟呤卟呤。”林一二连忙介绍，轻轻将卟呤卟呤从身上拉开，“卟呤卟呤，这是我女朋友颜诗童。”
卟呤卟呤立即松开林一二，蹦跳到颜诗童面前，歪着头仔细端详她：“你就是诗童姐姐啊！一二哥哥在微信里说你是仙女下凡，简直比仙女还仙女！”
颜诗童被她逗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别听他瞎说。”
“没有没有，一二哥哥没有瞎说，”卟呤卟呤兴奋地从骷髅小包里掏出一瓶“五花粉”，小心翼翼地递给颜诗童，“这个送给你，这叫‘五花粉’，一二哥哥说你经常拍戏，用这个泡水喝可以增加免疫力，而且可以美容养颜……”
“谢谢！”颜诗童接过礼物，看了林一二一眼，言下之意，“什么时候有的好师妹？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
林一二轻咳一声，耳根微微发红。试图转移话题：“卟呤卟呤，你吃饭了没有？”
卟呤卟呤摸了摸肚子，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来来来！赶紧吃点东西吧！”林一二说着将卟呤卟呤拉到茶几前。
卟呤卟呤也不客气，假模假样地笑了笑，撸起胳膊就吃，毫无违和感。
“啊！差点忘了正事！”卟呤卟呤一边吃一边嘟囔着，“师父夜观天象，发现东南方邪气冲天，推算到你这里遇到了大麻烦，就让我立刻赶来了。”
她说着又从骷髅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上面的指针正剧烈晃动着指向东南方向：“而且我刚进城就感觉到，这里的气场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林一二的手机响起提示音。阿伟在“上上签”微信群里发来消息：
“徐榛灿今去了一家泰式会所，状态很不对劲。我跟踪他到门口，发现他走路的样子很僵硬，像是被人操控一样。更奇怪的是，他在门口突然停下，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才进去。”
卟呤卟呤凑过来看了一眼，小脸立刻严肃起来：“这是傀儡蛊发作的症状！而且已经到了中期阶段，必须马上阻止他！”
她快速从骷髅包里取出一把特制的糯米，撒在罗盘上。糯米在罗盘表面诡异地移动着，最终排列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会所里肯定有古曼童的法坛！”卟呤卟呤指着糯米排列出的图案，“每次施法都会加深对宿主的控制。看这个图案，他们今天就要进行最后一次操控仪式了。”
“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林一二沉吟道，“那家会所戒备森严，普通客人根本进不去内部区域。”
卟呤卟呤突然眼睛一亮，拉住颜诗童的手：“诗童姐姐，你愿意帮我们吗？只有你这样的大明星出现，才能完全引开前台的注意力。”
颜诗童看了看林一二，轻轻点头：“好。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太好了！”卟呤卟呤开心地抱住颜诗童，“我就知道一二哥哥喜欢的人一定很棒！”
林一二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轻轻松了口气。但当他注意到卟呤卟呤时不时偷看他的眼神时，心里又升起一丝不安。这个小师妹从小就对他过分依赖，如今看来这份感情似乎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减退。
“先吃早餐吧！“颜诗童温柔地打断他的思绪
卟呤卟呤嘿嘿地笑了笑，继续埋头用手抓着煎蛋吃，“诗童姐姐做的煎蛋好香啊！比寨子里的伙食好多了！”
林一二看着卟呤卟呤毫不客气地开始享用早餐，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师妹，恐怕会给原本就复杂的局面带来更多变数。
早餐过后，三人开始详细讨论行动计划。卟呤卟呤从她那个看似小巧的骷髅包里不断取出各种法器：符咒、药粉、铜钱剑，甚至还有一个迷你式的古曼童雕像。
“这是师父让我带来的‘破邪’，专门对付那些邪门歪道。”卟呤卟呤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雕像。
就在他们讨论得投入时，林一二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金世雅直接打来的电话。
“林大师！”金世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徐榛灿刚才回来了一趟，取走了保险柜里的所有珠宝。我问他要去哪？他完全不理我，就像……就像根本不认识我一样！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变成了竖瞳，像猫一样……”
卟呤卟呤凑近手机仔细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是傀儡蛊完全发作的征兆，如果再不解开，宿主就会完全失去自我意识，永远成为施术者的傀儡。”
颜诗童担忧地握住林一二的手：“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林一二点点头，对电话那头的金世雅说：“金小姐，请你保持冷静。我们现在就去会所，一定会把徐总安全带回来。”
挂断电话后，三人立即开始准备。
卟呤卟呤给每人分发了一个小巧的香囊：“这里面是特制的驱蛊香，可以暂时抵御降头术的影响，但是记住，效果只能维持两个小时。”
当颜诗童回房间换衣服时，卟呤卟呤悄悄凑到林一二身边，小声问：“一二哥哥，你和诗童姐姐什么时候结婚啊？要不你把我们一起娶了吧？”
林一二吓得跳了起来，脸都吓白了，：“可不敢胡说！你是想弄死我啊？”随即歪着头看向屋内。
“我可是很认真的！”卟呤卟呤眨着大眼睛，“在苗疆，像你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当爸爸了。而且……”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一直以为你会回苗疆……”
“卟呤卟呤。”林一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永远是我的小师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卟呤卟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带着几分执着。
准备好后，三人驾车前往那家泰式会所。
一路上，卟呤卟呤对城市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不停地问这问那。
颜诗童耐心地解答着她的问题，两人之间的气氛意外地融洽。
“诗童姐姐，那个闪闪发光的大楼是什么？”
“那是环球金融中心，樊城最高的建筑之一。”
“哇！那下面跑的铁盒子呢？”
“那是地铁，地下的交通工具。”
卟呤卟呤把脸贴在车窗上，惊叹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城市好神奇啊！难怪一二哥哥不愿意回苗疆……”
颜诗童从后视镜里看了林一二一眼，轻声说：“他经常跟你提起城市的事吗？”
“对啊！”卟呤卟呤转过身来，兴奋地说，“他每次写信都会描述城市的模样，还有和诗童姐姐一起经历的事情，他说，有一天会带着你回苗疆……”
林一二轻咳一声：“我们快到了。”
到达会所附近时，阿伟已经在约定地点等候，看到卟呤卟呤的打扮，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态度。
林一二简单的向阿伟介绍了卟呤卟呤，这让阿伟茅塞顿开，早就听阿伟说过有个小师妹神通广大，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徐榛灿进去已经一个小时了。”阿伟汇报情况，“期间有两个可疑人物进出，都带着黑色手提箱。而且……”他压低声音，“我注意到会所周围的流浪猫狗都在回避这个区域，这很不正常。”
卟呤卟呤仔细观察着会所的外观，手指快速掐算：“这里的风水被人为改动过，整个建筑就像一个巨大的聚阴阵，看那个方位，”她指向会所东南角，“那里应该是法坛的所在地。”
她转向颜诗童：“诗童姐姐，等会儿你进去后，尽量拖延时间，我和一二哥哥会趁机潜入后面的法坛。”
颜诗童深吸一口气，戴上墨镜：“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颜诗童优雅地走向会所正门，林一二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卟呤卟呤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诗童姐姐的。”
林一二低头看着这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的小师妹，突然发现她已经长大了。虽然依旧保持着少女的天真烂漫，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坚定和担当。
“谢谢你，卟呤卟呤。”他由衷地说。
卟呤卟呤甜甜一笑，从骷髅包里取出两张符纸：“来吧！让我们去会会查泰！”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林一二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陷阱！速离！”
三人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凝固。计划才刚刚开始，似乎就已经被人识破了。
“现在怎么办？”阿伟紧张地问。
卟呤卟呤闭上眼睛，手指在骷髅包上轻轻划过，包上的银铃发出细微的声响。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不是陷阱，是警告，会所里除了查泰，还有更厉害的人。”
她看向林一二，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一二哥哥，我感觉到师父说的那个‘大麻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就在这时，颜诗童从会所里发来消息：“前台说今天不营业，但我看到徐榛灿往地下室去了，他的样子很不对劲，走路像提线木偶。”
卟呤卟呤快速掐指一算，脸色骤变：“不好！他们要在正午之前完成仪式！我们必须现在就进去！”
林一二当机立断：“按原计划进行！阿伟你在外面接应，随时准备报警。”
“那这条警告信息……”阿伟担忧地问。
“既然对方选择警告而不是直接动手，说明他们也有所顾忌。”林一二冷静分析，“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卟呤卟呤从骷髅包里取出三个小巧的银铃，分给每人一个：“这是同心铃，遇到危险就摇响它，其他人会立即感知到。”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点头。就在他们准备分头行动时，会所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穿着泰国传统服饰的男子站在门口，正是查泰。
他微笑着看向林一二，用生硬的中文说：“林大师，既然来了，就请进吧！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一二等人对视一眼，心中虽满是警惕，但也明白此刻已没有退缩的余地。
对方不仅识破了他们的计划，甚至连他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此刻撤退已不可能，他与卟呤卟呤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走！”林一二低声道，率先迈步向会所大门走去。
卟呤卟呤和阿伟紧随其后。
卟呤卟呤手指悄悄探入骷髅包，握住了某样冰凉的法器。
查泰脸上的笑容依旧，侧身让开通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