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牛头马面
听罢金世雅的电话，汽车调头直奔第五医院，突然，天降暴雨，雷声响炸，林一二手拿把掐，顿感大事不妙。
他硬着头皮，将车开进暴雨里，“他奶奶个熊！”林一二愤怒地骂了一句。他知道有“东西”挡路，便结了手印，对着车前比划：“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话声一落，硬生生从暴雨中开辟出个光明大道。周围倾盆雨下，车行之处滴雨未浸，如同大罗金仙降世。
阿伟看得目瞪口呆惊讶不已，真是砍刀拉屁股，开了天眼了，“卧槽！大哥！这怎么做到的？”
“低调，不显摆！”林一二嘚瑟道，显然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感觉。
“你知道这像什么？出出埃及中，摩西分开红海救走色列人！那可是《圣经》啊！太牛逼了！哥们！”阿伟一阵彩虹屁拍得那叫一个响。
“这是最基础的道家功夫，没那么夸张！”林一二低调的说。
“基础？你管这叫基础？”阿伟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这不就是九牛一毛吗？真正的道家仙，你听都没听过，你所见的，都是雕虫小技！”林一二一边开车一边给阿伟普及道家功法，比如前一阵子流行的御剑飞行，那都是小儿科，真正的道家功法是无影无踪，可做到一念斩龙，话说十多年前，一场雷雨中，有条黑龙飞升渡劫，却没想遇见道家仙，直接将黑龙斩首在渡劫途中，当时，方圆百里都闻到一股子鱼腥味……
二人赶到第五医院，发现医院楼顶阴云盘旋，雷电轰鸣，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心头。
林一二和阿伟快步走进医院，消毒水味充满整个空间，林一二隐约感觉到了诡秘的气息，这种气息十分熟悉，那是老牛香烛铺特有的气味。
此时，金世雅打来电话，告诉林一二来三楼ICU，金世雅的父亲就躺在里面。
一个月前，金秉贤出差返回梵城途中出了车祸，断了两根肋骨，刚出院没几天，又突发心脏病，加上金世雅近些天经常噩梦，有钱人信风水，各种不顺让金世雅再次求助林一二。
林一二与阿伟来到ICU，见金世雅与家人正守在门口，隔着玻璃望去，金秉贤正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林先生！您来了！”金世雅面色慌张，匆匆上前迎接。
“金小姐！怎么回事？”林一二关切地问道。
金世雅说明原由，并强调最近总是被噩梦缠绕，原本以为因丈夫出轨折腾的心力憔悴、神经衰弱，但如今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简单，刚才居然看见两道黑影闪进ICU，金世雅神情严肃，两眼惊恐地注视着ICU病房……
林一二顺着金世雅的视线望去，发现牛头、马面萦绕在金秉贤床前，像是等待着他断气。
掐指一算，顿感不妙，林一二让阿伟守住金世雅，自己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来来往往人群之中，林一二一眼就认出了“老牛香烛铺”的老牛和“老马棺材铺”的老马。
只见老牛、老马二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目养神，林一二知道他们元神出窍，化作阴司使者牛头、马面，目标就是金秉贤。
林一二双手结印快步走到老牛、老马面前，假装熟人碰面，若无其事地坐在二人之间，用结印的双手在老牛、老马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堆出一脸笑容：“牛哥！马哥！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们了！最近生意可好啊？”
老牛、老马倒吸一口凉气，医院的药水味实在太浓，惹得二人不住地咳嗽……
老牛瞪着大眼，生气地：“你小子怎么来了？上次给你‘衣服’穿着合身吧？今天可不能插手我们的好事啊！”老牛瞪着林一二。
“合身合身！非常合身！我还说登门拜访呢！没想到巧了，在这碰见二位兄长，又来勾魂啊？”林一二一边套近乎，一边调侃地质问二人。
“嘘……嘘！可不敢胡说！”老马急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生怕自己和老牛的身份在人间暴露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只管牛头马面杀人放火，不许老百姓点灯啊！”林一二嬉皮笑脸、不疼不痒地说。
老牛“唉”了声，一脸无奈地：“说吧！到底什么事？”
“放了金秉贤！”林一二轻松地说，但眼神中充满坚定。
老马一听立马站起身来，“那不行！”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金秉贤一个月前阳寿就已经用完了，没想到黑白无常在抓捕的过程中，竟让他给跑了，所以，我和牛哥才亲自出手……”
“你给他说那么多干嘛？”老牛急忙打断老马，生怕他向林一二透露更多。
“大家都是兄弟嘛！有什么不能说的！”老马故意提高声音，激动地两手一摊，转脸给林一二使了个眼色，言下之意，这事可商量。林一二暗中给老马竖了竖大拇指。
老牛一脸懵逼，犹犹豫豫地，“那……那我们怎么交差啊？”
“这种得罪人的事，本来就轮不到咱们，还是让黑白无常自己动手吧，这活不好干！”老马一脸嫌弃。
“对啊！即便我们不抓金秉贤，黑白无常也会抓的！”老牛挺直腰板对林一二说。
“只要你们不抓，黑哥白姐那边我自然会有办法。”林一二堆起一脸笑容，期待老牛的答复。
老牛撅着嘴，用食指不停地点着林一二，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憋了半天站起身来，双手背后若无其事地说：“老马！我们走！”话声未落，已经迈出两步，气得他一秒都不想与林一二争辩。
“哦！”老马应着老牛，回头点拨林一二，“回头请我喝酒啊！”
“谢谢牛哥！马哥！回头请两位哥哥喝茅台！”林一二喜出望外，对着老牛、老马的背影大声吆喝道。
“破茅台有什么好喝的！”老牛生气生气背影显得格外滑稽。
牛头马面离开后，天气豁然晴朗，医院上空氤氲随即消散。
林一二返回ICU，金秉贤已经苏醒，众人不明所以，连医生护士都啧啧称奇，刚准备好的手术宣布取消。
“你去哪了？”阿伟不理解地问。
“去救人了。”林一二解释道。
“人都醒了！”阿伟拽着林一二，让林一二看ICU病房中的金秉贤，说：“你不会说人是你救的？”
“的确是我救的！要不然怎么会醒？你以为跟睡觉一样，自然醒啊？”林一二瞪着眼睛，骄傲地说。
“钱怎么收？”阿伟提醒林一二。
“哎呀！刚才情况紧急，忘记谈钱了！”林一二堆起一脸苦瓜，“没办法，就当回馈老客户了！顺便给自己积点阴德。”
“我们当初说好的，先做生意，再做好人！”阿伟冷着脸说，生怕林一二忘记。
此时，金世雅过来，“谢谢你！林先生！非常感谢您救了我父亲！”
林一二惊讶，没想到金世雅能够明白事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父亲？”
“不瞒您说，一直以来我都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刚才我赶回家的途中，母亲打电话让我赶到医院，我来到医院后，发现走廊里有两个鬼影，很像地府的牛头马面，我眼睁睁地看见他们进了ICU，却没有任何办法，鬼使神差之下，就拨通了你的电话……”金世雅平静地说，眼神中充满着惊恐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