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明星裸死
公司开张三天,一个客户都没有。
阿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来转去:“一二,咱们是不是得去贴点小广告?三天了,连个毛都没有,再网上发发帖子也行,不然谁知道咱们啊?”
林一二老神在在地擦着他那几枚五帝钱:“急什么?咱们这行,讲究个缘分,不能没事找事,得事找上门,放心!鱼会自己咬钩!”
话音刚落,林一二放在法坛上的那个碎屏手机,突然尖锐地嘶叫起来。
林一二和阿伟对视一眼。
“看,王八看绿豆,缘分来了。”林一二慢悠悠地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喂?是‘捉奸专门有限公司’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带着点迟疑。
“是!专业处理各类疑难杂症,保证捉奸捉双,捉三在床,先报事,再谈价,不打折!”林一二语气专业。
“我……我想请你们帮我查个人。”女人的声音压低了些,“我怀疑我老公和他公司新来的女秘书……有点不清不楚。”
阿伟眼睛瞬间亮了,用口型对林一二说:“抓三!业务来了!”
林一二面不改色:“可以!把基本信息给我,还有预算?最好是可以面谈!”
女人飞快地报了些信息,女人飞快地报了些信息:她叫金世雅,丈夫徐榛灿,泰尚集团高管,女秘书刚入职不到一个月。最后她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有确凿的证据!”
“你是要捉三?还是要捉奸?”林一二毫不避讳地问,目光扫过窗台上静静燃烧的三炷线香。
“有区别吗?”女人那边疑惑地问。
“捉奸呢,是帮你把小三找出来,搜集他们暧昧的证据;捉奸呢,是把他们堵在床上,抓现行!”林一二冷静地解释,如同在陈述一件平常的商品。
“当然是捉奸了!把他们堵在床上!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决绝。
“好!那就见个面吧!见面我们要收百分之五十的定金,捉奸成功之后,再付尾款!”林一二熟练地说出流程。
“没问题!等会我把地址发给你!”女人满意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阿伟激动地蹦起来,差点撞到低矮的天花板:“开门红啊一二!听这口气,还是富婆!咱们要发了!终于不用天天吃泡面了!”
林一二却微微蹙眉,走到窗台边。刚才那三炷烧得好好的香,中间那根竟然从中间齐齐断了,灰白色的香头掉进下面盛满糯米的瓷碗里,悄无声息。
“怎么了?”阿伟凑过来,也看到了那截断香,兴奋劲冷却了一半。
“没什么。”林一二用手指轻轻捻起那截断香,指尖传来一种异常的冰凉感,“这单你主盯,我压阵。记住我的话,多动脑子少动手,保持联系!感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
“放心吧!跟踪盯梢,我可是自学成才!”阿伟摩拳擦掌,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浑然没太把断香当回事。
话音刚落,短信息就到了,约他们下午三点去市中心希尔顿酒店大堂咖啡厅见面。
二人如约来到希尔顿酒店,在奢华安静的大厅商务座区见到了电话里的女人金世雅。
金世雅是一位顶级时尚漂亮的少妇,气质优雅,韩国范儿,一身黑色蕾丝塑身短袖,下身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紧身长裙,特别掐腰显臀部,妆容精致,但眼底深处难掩一丝憔悴和愤怒。
金世雅确认了二人身份后,稍微放松了些戒备,开始倾诉,她是泰尚集团董事长千金,丈夫徐榛灿是入赘金家的。
近期,她发现丈夫行为异常,身上有陌生女人的长发,衬衫领口也沾染了不属于她的香水味。
她暗中去过公司,发现新来的女秘书身上的香水味跟丈夫身上的味道很像。
“我查过他的行车记录仪和信用卡账单,有几次莫名的消费和停车记录,但他都含糊其辞。”金世雅咬着下唇,递给林一二一个薄薄的文件袋,“这是他的基本资料、照片,还有那女秘书我能查到的信息。”
林一二接过,没有立刻查看,只是平静地说:“金小姐,我们办事有我们的规矩,定金……”
“我知道。”金世雅很干脆,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现在转给你。”
加了二人微信,金世雅当场转了二十万定金到林一二的账户上。
林一二建了个小群,将金世雅和阿伟拉了进去,群名命名为“上上签”。
“希望一切顺利,真能是个上上签。”金世雅站起身,拿起手包,“有消息随时在群里沟通,我需要确凿的视频或照片证据。”
“放心,金小姐,我们是专业的。”林一二起身,微微颔首。
金世雅走后,阿伟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激动得手都有些抖。林一二却操作手机,直接将二十万全部转给了阿伟。
阿伟一愣,随即有些生气:“一二!你这是干嘛?”
“你现在手头紧,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吧?这钱你先拿着用,应付开销。”林一二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不行!”阿伟梗着脖子,脸涨得有些红,“说好的一起干,赚了钱平分!你都给我算怎么回事?可怜我啊?哥们姓硬,不吃这套!”说着,他迅速操作手机,给林一二转了十万回来,“一人一半!别跟我墨叽!”
林一二看着阿伟倔强的眼神,知道这哥们儿自尊心强,便笑了笑,点击收款:“得嘞!谁跟钱过意不去啊!走吧,回去干活。”
接下来的两天,阿伟充分发挥了他从自身失败婚姻中汲取的“经验教训”和“血泪智慧”,以及不知从哪学来的蹩脚跟踪技巧,开始全天候盯梢徐榛灿。他租了辆不起眼的旧车,蹲守在徐榛灿公司楼下、常去的俱乐部以及金世雅提供的可疑地点。
晚上回去,再翻翻金世雅的朋友圈,莫名地发现这小少妇长得真有味道,一点也不比珍妮差,而且独具风味,朋友圈的大长腿,更是让阿伟垂涎三尺,居然把照片放大了数倍来仔细观察,他甚至幻想自己的第二春来了。
林一二则大部分时间待在屋里,不是对着祖师爷牌位发呆,就是摆弄他那几件破法器。
第三天晚上,阿伟高兴地回来,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搞定!搞定!证据确凿!这徐榛灿和女秘书在车里就忍不住了,啧啧,车震视频都在这儿了!”
林一二拿起照片看了看,照片上是一辆豪华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但透过前挡风玻璃,能模糊看到两个纠缠的人影,但具体在干什么,看不分明。
“喂,你这什么表情?首战告捷啊!”阿伟不满。
“这好像不是在做那种事?”林一二放下照片,“有点不对。”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这女秘书的面相,我看了照片,不像是有这么大魅力的。”
“哎呀,都这样还能不对?你就是想太多!有时候男女之间的关系就跟动物一样,随时随地都能产生共鸣!你看大街上那狗,动不动就链上了!”阿伟不以为然,美滋滋地看着金世雅的照片,“老婆这么漂亮,还多金,还在外面找小三,我要是这徐榛灿,我一定跟小少妇好好过日子!”
“这个可以有!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抓住机会,你可能就此上岸!”林一二半调侃半认真地说。
就在这时,林一二的私人手机响了,是颜诗童。
“喂!童童!”林一二柔声细语地说,生怕女朋友摔地上给碎了。
“一二!”电话刚一接通,颜诗童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压抑的抽泣,“你在哪?我想你!”
林一二顿感不妙,“怎么了?童童!我在店里呢!你在哪?”
童童突然哭着说:“一二!戴娇倩……戴娇倩她死了!”
林一二眉头猛地一拧:“哪个戴娇倩?”
“就是那个演员,跟我关系非常好的那个姐妹!我们一起拍过子春导演的电影《十三天恋人》,杀青宴上你见过的!”颜诗童语无伦次,“她……她昨天晚上下浑身赤裸,从八禾酒店房间的窗口掉下去了……摔死了!警察说是意外……但是,但是她身上……身上画满了红色的符咒!像鬼画符一样!房间里冷得像冰窖!她脸上还带着笑……那种僵硬诡异的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林一二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按下免提键,让旁边的阿伟也能听见。阿伟早已凑了过来,听到“红色符咒”、“脸上带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用口型无声地说:“我操!符降!”
“童童!你别着急,慢慢说,说清楚点。”林一二沉声问,同时快步走到法坛边,手指拂过那几枚五帝钱,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波动。
“她助理小杨刚打电话给我……说警察来了,初步判断是意外坠楼……但小杨说,房间里的温度低得不正常!而且娇倩脸上的笑容,根本不是正常的笑,扭曲得可怕!而且……而且上周我们一起吃饭,她还跟我说,总觉得半夜有人摸她,用冰凉的东西在她身上画画……醒来背上还有红色的印子,洗都洗不掉,她还以为是过敏……”
颜诗童的叙述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恐。林一二的脸色越来越沉。
“你现在在哪?安全吗?”林一二打断她,语气带着关心和紧迫。
“在家……我一个人好害怕……明天剧组还要在八禾酒店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谣言,我也得去……一二,你能不能过来陪我?我不敢一个人待着……”颜诗童的声音带着哀求。
林一二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三炷香——烟雾此刻正诡异地打卷,缠绕,形成一个模糊的、仿佛在哭泣的人脸形状。香示凶兆,冤魂泣血!
“待在原地,锁好门,谁叫都别开!我马上回去!”林一二的叮嘱着颜诗童。
“嗯!你快点!我好怕……”
“好!我这就回去!”林一二的声音透着冷硬,“记住我的话,在我到之前,别相信任何人,也别碰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
挂了电话,林一二的脸色阴沉,如同一块呆板的阴沉木。
阿伟咽了口唾沫:“一二!戴娇倩?是那个非常漂亮的女演员吗?哎呀!太可惜了!女明星裸死?这……这听着比抓三刺激多了啊!”
“刺激?”林一二冷笑一声,“戴娇倩中的是一种南洋邪降。七日之内,必死无疑,死后魂魄都会被咒力锁住,永世不得超生。”
阿伟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这么阴险吗?”
“当然!给你说你也不懂!”林一二一脸严肃。
林一二不再理会阿伟,快速从床底拖出那个半旧的黑色帆布包,将罗盘、一叠黄符纸、朱砂墨块、一小瓶黑狗血、几枚用红线串好的古铜钱等物,一件件仔细而迅速地塞进去。
“你在店里守着,一步也不要离开,金小姐的事不要着急,调查清楚再说,有事我随时电话你,你随叫随到!”林一二着急地说。
阿伟看着林一二凝重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简单,连连点头:“明白了!你放心!店里交给我!你……你要小心!”
林一二拉上背包拉链,眼神冰冷如刀。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台。
那三炷香的烟雾形成的“哭脸”似乎更加清晰了,扭曲着,无声地呐喊。
香断魂惊,冤魂未散,真正的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戴娇倩……”林一二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管你招惹了什么,既然童童牵扯其中,我就不能不管,你的冤屈,我帮你查!”
林一二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出租屋内,只剩下阿伟一个人,对着摇曳的香火和满屋子的沉寂,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早已被颜诗童电话里的寒意彻底浇灭。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这狭小的屋子突然变得有些阴森,他凑到窗边,仔细看那三炷香形成的“哭脸”,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赶紧也点了三炷新香插上,嘴里念念有词:“祖师爷保佑,平平安安,赚钱要紧,可别招惹那些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