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爆炸
“你怎么了？”彼得从冰箱拿出橙汁给自己倒了一杯，乱糟糟的金发下一双眼睛精神焕发。
“和自己吵架了，小问题。”张三现在说起胡话张口就来，闻到厨房飘来的煎蛋香味，他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整间屋子只有张三还没起床，餐桌旁的白板记录着格温和彼得刚刚商量的计划。
“今晚就按这个做吗？”张三咬了口三明治，仔细看了遍白板。
“对，你有什么补充吗？”彼得拿着笔站在一边。
“我能有什么补充的。”张三摇摇头，“就是写的有点潦草，和我写字一样丑，这几个地方看不清。”
格温放下杯子。
彼得盯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指着板子跟张三解释。
夜晚在雪花的飘散中揭开帷幕，跟随彼得的脚步，三人轻松入侵了金并地下的实验室。
揉揉白天训练时摔疼的大腿，张三觉得格温是在蓄意报复，明明晚上就要开战了，这个时候下重手，此人断不可留，张三暗自腹诽不停。
“弱智是吧，一共俩人，你还非得开嘲讽，肯定没你好果子吃啊。”商人嗦了口咖啡，“不过这是训练的常态，战斗不可能不受伤的，更何况你还没受伤呢。你要适应，不然你就再没机会抱怨了。”
彼得回头叮嘱二人：“今天的守卫不会很少，金并会把所有他的超级罪犯同伙拉来。”
张三一下想起来昨天：“你前两天不是把绿魔抓了吗，怎么昨天绿魔还能来抓我俩？”
“呵……这里是纽约，你要适应。”
“怎么全叫我适应。”张三不忿地跟着彼得跳下去。
紧绷的战衣破开冷冽的风，张三感觉自己像一只逆着洋流的鱼。洄游的鱼群迎面扑来，黑压压的影子像是张开血口的巨兽。
以蛛丝开道，张三跳进人群，不同于优雅的格温、行云流水的彼得，张三的进攻更像是依赖本能，出拳的力道也更粗粝，但也正因如此，他的身边倒下的人还能站起来的不多。寒风中有些僵直的手脚在一次次打击中温暖过来，血液在全身加速流动，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跳动的身姿越发鬼魅。
猛地一瞬，张三的眼前一花，神智犹如倒悬摇摆，所有感知都破碎难续，这种情况没有太久，很快，他的视线重新恢复。
眼前躺着一地哀嚎的黑衣杂兵，蝎子下半身的钢铁腿爪也断了数个，抬起铁臂嘴硬叫嚣。
“嘿，你比我想的要厉害多了，而且你得到能力只有不到两天！怪不得你可以在多元宇宙旅行这么久还不出事。”彼得搭在张三的肩膀，
“我？”张三看着自己的双手，指节上的血迹和磨损依然还在，他记得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
“你什么时候做的？为什么我没看见？”商人疑惑地问道。
“我不知道。”张三擦了擦手指，左手射出蛛丝拉住墓碑，右手蛛丝扯过蝎子将二人撞在一起。
“掩护我。”彼得对张三说了声，冲着对撞机跑去。
冲开控制室的玻璃，咆哮的绿魔飞向三人。格温脚点栏杆，从侧面荡到绿魔背后，拉住他的翅膀。张三慌忙钩住绿魔的身子，一记重拳打在绿魔脑袋，惯性使然的绿魔向后仰去，脑袋上的角撞到了格温身上。
“看着点！不是你报复训练的时候。”格温一脚把绿魔脑袋踹回去。
“没控制好力度。”
恼羞成怒的绿魔蓄满口中的火焰，对准张三就要喷出，张三双手抓住绿魔的下颌骨，从绿魔嘴角露出的火气看得张三发怵，紧张之下双手迸发出一阵电光，瞬间穿透绿魔全身，因着头部接连重创又受电光麻痹，这大兽硬挺挺地昏死过去。
无力的翅膀垂下，三人坠落，张三格温及时发射蛛丝离开。
“这是什么？”格温的手脚也有些麻痹，她惊讶地一拍张三的胸口，话语在空荡的实验室回响。
“咬我的蜘蛛品种不一样，你看你的蜘蛛感应还比我强来的。”
跑远的彼得手粘在旋转起来的对撞机上，当转到上方时，他松开手，跳下对撞机，蛛丝射到天花板上，手中用力，将自己拉到天花板上，敲打一会儿，他找到了控制台位置。
当他要插入过载U盘时，一只章鱼爪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觉得我是死了吗？”章鱼博士戴上眼睛，背着手走到彼得面前。
“放弃吧，博士，打开对撞机的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的，纽约更承受不了。”
“我只差一步，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手中，我怎么放弃？”章鱼博士拉近，疯狂的眼神快要把彼得撕碎。
知道多说无益，彼得臂膀用力，扯脱章鱼爪的牵制，抬腿一踢，踹中章鱼博士肚子，转身继续工作。
张三二人正准备援助彼得，一道亮光停下了所有争端，空间的撕裂声像是在每个人的灵魂响起。启动阶段的对撞机和破开的空间发生剧烈的反应，爆炸猝不及防地从对撞机中央扩散，余波震动整个纽约。
在昏迷前，张三听到商人的大吼：“把你的身体控制权给我！”
……
一片废墟的地下，整个对撞机实验室只有两个人立着。
“告诉我，诺曼！你会流血吗？”
商人的脸嚣张至极，又极尽戏谑。他张开双臂，直面天上撑开双翼的绿色魔鬼。残存的灯光斜从绿魔头顶照下，模糊的白光罩住了绿魔狰狞的脸，奇异的圣洁感打在商人身上。
恶魔从天而降，带着硫磺味的火焰包围了商人，战衣隔开高温，等绿魔俯冲下来，商人的肘击早已在终点站等着他的鼻梁。
手掌按住他的侧脸，商人用力将绿魔的头翻动，膝盖猛击绿魔的耳朵，另一只手抓住他的翅膀甩了出去。
商人轻盈地越过废墟障碍，高举起还未缓过劲的绿魔，双手下按，膝盖上顶，像折木棍一样折断了绿魔的脊背。
“还是得这么做，不然总觉得缺点什么。”商人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