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遇袭
“你能带着我荡蛛丝吗？手头太紧，能省就省点。”张三颇为期待地看着格温。
她看看自己的蛛丝发射器，“应该够。”
在众人没注意的天空，一道白色的身影疾速地飞过。那极其细小的蛛丝发射声淹没在喧嚣的纽约，格温就像一个幽灵游荡过布鲁克林，这里的生活太快，即使格温的制服清晰地映在了玻璃幕墙上，但人们根本没时间瞥一眼窗外。
被她抓在手中的张三感受着耳畔吹过的风，从昨天一直惶恐不安的心沉静下来，勉强抬起头，纤薄的云层洁白如雪，如此熟悉，张三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属于这样的生活。
“即使你也是蜘蛛侠，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这个宇宙的蜘蛛侠的情况？”
“应该说我是一个多元宇宙旅行者，我到过一些和你们的宇宙类似的地方。”张三根据商人的指导简单描述一遍。
“嗯哼。”格温眼睛眯了一下，知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忽然同时看向天边，蜘蛛感应警示大作，格温在空中转身躲避，但因为手中还提了个人，即使感应到了，还是没有躲开。
绿魔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枚炮弹冲了个来，将二人扑到大楼楼顶。徘徊者鬼魅般越过数栋楼，准确地在三人落地时赶到。铁爪狠辣地戳向张三的脑袋，另一只手伸直，捅向张三肚子。
碧绿的芭蕾舞鞋将张三踹开，小腿转动，长鞭一样抽向徘徊者的大臂。蜘蛛力量撞在徘徊者的身上，将他踢飞。
飞起的徘徊者落到绿魔的怀里，格温的蛛丝随之而来，紧紧缠住二人，翅膀被束缚的绿魔从空中坠落。
企图乘胜追击的格温突然浑身闪烁变形，跪倒在地。亏得张三将她拽开，不然，紧随而来的蝎子了。
“这怎么回事？怎么办？”张三扛着格温躲避攻击，吼着询问。
“她的细胞在衰退，现在她打不了了，我看过这段。”商人一如既往地靠谱。
“那你上我身，快快快，有三个怪胎想杀我。”
赵十二在这时插话了：“不，你自己打，我们并不是每次都能恰好有空，到那时你该怎么做？商人和我会在旁边看着，有意外我们会接手，但在那之前，你要熟悉自己的能力。”
跳过楼宇的张三身形一歪，几乎坠落，整个人摔在了另一栋楼的楼顶，他扶起格温，嘴里大喊：“这儿还一个人呢！一边打架一边护人太高难度了。”
“那这就是她的死期，她死了，这很正常。”
这时张三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不知道和自己在脑中对话的人是谁，先前哪怕再恐慌，他也觉得自己有一群后盾可以罩着自己，但这一次他的困难来自自己的后盾了。他在茫然中抓住了一根稻草，但这究竟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自己一直不知道。
自己该怎么做？
总不能真的扔下她等死吧？
张三心中胡乱划过各种念头，脚下的楼板被炸起各种碎片，一小片划过张三的脸颊，微弱的痛被肾上腺素冲淡，他看着跃到自己面前的徘徊者，蜘蛛感应提醒着他背后的绿魔和蝎子。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蝎子，他不耐烦地甩动尾巴，重重砸在张三原本站的地面，半空中的张三随手甩出格温，一脚正中蝎子的脸。
“龟龟，还以为你多良善，搁这怜香惜玉的，合着拿人当兵刃了。”商人拍手称奇。
“我去！”张三脚下一踉跄，手脚并用地跑过去，背上格温，一手一只能量枪，“我也不晓得，怎么把人给扔出去了。”
“你别说，按这群蜘蛛的肌肉密度来说，确实比一般的刀剑好使。”商人好像打开了思路。
开枪击退徘徊者，张三大叫：“别说话，忙着呢！”
他的枪法很好，好得有些惊人了。他从不瞄准胸腹这样的大目标，每一发能量束都刁钻地射向绿魔三人的眼睛、咽喉等要害，只有最自信的枪手才会用这么嚣张的打法，徘徊者的心里逐渐勾勒出面前这个十三四的孩子的风格。
虽然张三自己不知道。
徘徊者二人躲在绿魔的身后，枪声慢慢变得稀疏，他看了眼张三，张三已经丢掉一把枪，显然他快要用过枪里的能量了。即便张三已经跑了一段距离，但徘徊者有信心追上他。
枪声停了。
三人全都动了起来，张三跑开的距离很快被拉近。绿魔口中积蓄的火焰骤然喷出，擦着矮身而过的张三烧向天空。
滚烫的火焰让张三的发梢打卷，蝎子沉重的身体在燃尽的火焰后降落，张三慌忙腾出一只手架住蝎子的铁臂，勉强撑住，张三的脚步却是被逼停了，徘徊者的铁爪疯狂地引动张三的蜘蛛感应
，张三猛地将格温扔出战圈，架住蝎子的手变换，改挡为拉，以铁臂对铁爪。
“锵——”
二者相碰，震得三人一阵发麻。一脚踢在蝎子身上，既踹飞蝎子，又凭此借力逃脱包围。
翻身落地，张三刚好落在格温不远处，转头刚想拉起格温，岂料女孩已经站起来了。她一按蛛丝发射器，拉过徘徊者，空翻踢脚，重击下巴，手中扯过徘徊者的胳膊，用力将他的铁爪撕了下来。格温扔出徘徊者，打中绿魔，蛛丝准确缠住二人。
“又来！”绿魔挣扎大叫。
趁此时机，格温抓住张三荡走。在钢铁森林里上下穿梭不知多久，终于在一个小巷中摔下。
扯下面罩，格温大口喘着气，简短向张三解释自己的状况：“在不属于我的维度，导致我的细胞在衰变，时不时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明白明白。”张三点头。
“你刚才在自言自语什么？”
张三指着自己的背后，欲言又止：“额……我……我有这个分离性身份认知障碍。”
“哦，很明显。”格温伸出拇指，第一次露出那种打心底相信张三的话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