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驹过隙,提刀北上
巳时的尾巴之上,陈青走出三炼金刚铺子,脸上笑容密布,笑容已从他眉眼之间溢出。
开心就这么简单,陈青还如小孩一般心性,得到自己心爱之物,他直接从脸上表露出来。
“唉!我真想看看你的记忆,这么多人记得你,你的一生虽短暂,但真的不平凡呀!”
陈青眼神呆滞,眼睛看向天空的太阳,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一刀抹喉,二刀刺胸,三刀后撩阴,一步两刀、上步落地第二刀,再上步回身三撩刀……”
不知何故,今日街道之上冷冷清清,不见人影,陈青拔出刚得到的开山刀,回忆起霸王刀法上的文字,边向东而行边单手舞动,那种不自在感从脑海里消失。
“果然这才是适合我的兵器!”
收刀回鞘,陈青右手抚摸着左手握着的刀鞘,脸上笑容灿烂。
“一秒三刀,一步三刀,半秒两刀……”
想着想着,陈青感叹道,“路漫漫兮,道兮远呀!”
霸王刀法本是青离大陆最普通的刀法招式的组合,之所以在霸王手中威名远播,只因其练到极致,再融入霸王从风雨雷电的自然景象里的势。
陈青此时对此一点不知,前世的他从未接触刀道,而今世他又记忆全失,以至于他以为这刀法乃是这座天下最厉害的刀法。
再次走到六扇门的大门前,陈青感觉到此地空气似乎与别处不一样,具体如何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只是感觉这空气之中带点凶气有股杀气旋绕盘旋影响着他的心神。
陈青未做多想,因为他的影子变得越来越短,他得赶回小院修习紫阳功。
步履匆匆,陈青总算在日中之时赶到了自己小院,他直接走到青石上盘腿而坐。
时间如白驹过隙,陈青把所有时间都安排在修行之上,早、中、晚三次内练紫阳,其余时间除了出去吃饭,全用来修习刀法。
不知从何时起,每次出门觅食,陈青都会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每当此时陈青总会开口叹道,“总有刁民想破坏朕这安静和平的大好江山!”
陈青虽大条可不是傻,他虽如此感叹,可每次回到小院总会不停的舞动开山刀,右手提不动刀之后换成左手。
二月二十七,春风时节,正午时分,突然天地开始慢慢变黑,直至天地之间一片黑暗,黑暗持续整整一个时辰。
陈青知道这是日食,又叫做日蚀,是月球运动到太阳和这片大陆中间,如果三者正好处在一条直线时,月球就会挡住太阳射向地球的光,月球身后的黑影正好落到地球上,这时就发生了日食现象。
“龙遮阳,天下乱,火得衰,水聚之。狗食日,妖魔现,天象显,据金殿。”
第二日陈青再出门,这首童谣已传入烟柳巷。
烟柳巷本是公门聚集之地,能传到这里,陈青知道这首童谣恐怕已传入这座大城的大街小巷。
二月二十九,甲子金虚凶收赤,天罡地火,肥日。
辰时刚致,陈青身穿大红袍,腰间挂着开山刀,走出小院向西而行。
假期已过,今日是他第一日上班,这十几天,如果把刀道分为九重,那陈青可能踏入第一重之中,一把开山刀已耍得有模有样。
至于内炼之法紫阳功,对照秘籍他知道自己跨入第二重“紫气入体”的层次。
陈青刚到六扇门大门前就见许多与他同样穿着的同门形色匆匆的走出大门,快步离去。
“恐怕有大事发生!”
陈青脸上笑容密布,举起右手可能是想打个招呼,可所有人都好似没看见他一般,他放下右手,轻轻感叹道。
陈青加快脚步,穿过空空荡荡的演武场,直接朝回风堂走去。
回风堂大门洞开,门前那总是打盹的老人已消失无踪,顺着大门陈青看到坐在暗机之后愁眉紧锁的刘青婴。
啪啪……
陈青轻轻敲了敲门,等待那一声“进来”。
“进来!”
无缝衔接,陈青敲门的手还未放下,刘青婴清脆的嗓音就传入他耳中。
“陈青前来报道!”
边向屋内走去,他边大声开口说道。
“来得正好,这个就交给你了!赤翎马养在后院,演武场北面便是。”
刘青婴头也不抬,随手向陈青扔出一小册子,她也不管陈青能不能接住。
“东阳县灭门案。”
陈青随手接住,小册子封面就写着六个大字。
“那属下告退!”
陈青接过小册子,双手抱拳在胸。
“嗯!”
刘青婴依旧未抬头,只是朝陈青摆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如东来,后天巅峰,还未开窍,属外练武者。年轻时游猎天下后回到家乡开了一间武馆,昨日全家八口全死于武馆之中,因伤口呈齿状,似死于利齿之下……”
坐在东来饭店的大厅,等待饭菜的同时,陈青翻开小册子。
东阳县离郡城只有十来里距离,因此便未曾在东阳设立六扇门驻点。
陈青不会骑马,细嚼慢咽的吃饱喝足,他才走出饭店。
出西门一里,在十字路口前陈青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立在大道旁的石碑,找到东阳的路标,陈青走上向北的大道。
走着走着,陈青感觉阴风阵阵,浑身上下鸡皮疙瘩冒出,阳光之下他感觉到了冷意,这种冷意直接从心底冒出。
“心静无波,天塌不惊,紫气升腾,神鬼莫近……”
陈青嘴唇蠕动,紫阳真气运转与身体之中,心间冷意净除。
突然前方飘荡起浓浓大雾,那雾气呈漆黑色,带着一股浓浓腐朽之气。
雾里一道白衣身影时隐时现,飘飘荡荡,却总看不到正面。
“装神弄鬼,看我一刀破之!”
陈青嘴角露出讥讽,眼睛一眨不眨看向某处那灰白的石头与冒出雾外的麻袋口子。
陈青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雾里那白色身影,等那身影再次露出浓雾,他双腿在地面重重一跺,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闪电般射向白色身影。
咔嚓……
人在空中,开山刀出鞘,一抹雪亮刀光划过长空,“噗呲”一声,鲜血飞溅,浓雾散开,地面只留下点点鲜红血滴、灰白石头与麻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