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服务器炸成烟花
火海深处，电梯井像一口竖着的棺材。林渺刷卡，B3层按钮亮起红点——公司核心服务器，藏在火化场地下十八米。我吐掉烟蒂，踩灭火星，把黑盒子别在腰后，子弹只剩一颗，留给主机。
电梯门合拢，她忽然伸手，替我扣好被烧裂的衣领，声音低却认真：“炸完服务器，芯片会停机，我们回档能力也会消失，怕吗？”我笑：“怕个屁，老子早想当个正常人。”
“叮”一声，门开，冷风扑面。整条走廊雪白，和楼上炼狱反差鲜明。天花板360°摄像头红灯连闪，像无数狙击镜。林渺掏出HR工牌，随手一刷，安保系统立刻哑巴——她权限还没被注销。
尽头玻璃房里，一排黑柜嗡嗡作响，指示灯蓝绿交错，像电子坟场。我掏出准备好的铝热剂，从灭火器里拆的，温度能上三千，钢板都能烧穿。林渺却按住我手：“先上传病毒，让所有备份一起死。”
她递来U盘，外壳贴着贴纸——A-17.Last。我咧嘴：“名字挺浪漫。”插入主机，屏幕弹出进度条：90%…95%…头顶忽然警铃大作，红灯疯闪，自动门落锁，消防喷头开始浇水——公司发现我们了。
“让火自己说话。”我扣动打火机，铝热剂点燃，白炽火舌蹿起三米，顺着机柜一路舔过去。玻璃房瞬间变烤箱，硬盘噼里啪啦炸成爆米花。服务器发出垂死蜂鸣，指示灯成片熄灭。
最后一秒，我拔出U盘，把黑盒子扔进火芯，抬手比了个中指：“回档？回你妈的档！”轰——蘑菇云般的火球腾空，整个B3层塌方，我和林渺被气浪掀进电梯井，抱在一起直线下坠。
失重里，我听见芯片在脑中“咔”一声碎裂，所有时间线归于零。我抱紧她，笑出眼泪：“结束了。”黑暗吞来，我却前所未有的踏实——这一次，没有回档，没有快进，只有自由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