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骗出棺材
规则秒懂:
一句假话,时间倒退三十秒;
一句真话,世界加速六十秒。
棺材是牢笼,也是控制台——
我嘴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唯一密码。
可绑匪还在,钉盖还在。
说错一句,我就能把自己快进成焦炭。
我攥紧皮带扣,指节发白,嘴角却咧到耳根——
有挂,就能活!
“哥俩,其实我兜里有两万,放我出去,密码六个8。”
我压低嗓音,像抛出一枚带血的硬币。
啪——
时间回档,棺木复位。
记忆却叠加:外面两条嗓子立刻吵成麻花——
“他先跟我说的!”
“放屁,老子的!”
撬棍声、脚步声,乱成暴雨。
我深吸一口所剩无几的氧,把皮带扣重新卡进板缝,像掰易拉罐似的,一点点往下压。
钉子吱——扭出半圈,木屑簌簌落在脸上,痒得像蚂蚁在搬坟。
“都闭嘴!”
第三道嗓音劈进来,更低、更沉,带着烟嗓的锈。
“再吵,钱充公!”
车厢瞬间安静,只剩发动机突突突。
我心脏跟着突突,暗骂:操,差点多撬一颗钉。
现在不是贪,得稳。
我压低嗓音,再次撒谎:“密码其实是123456,爱信不信。”
啪——
世界再次读档,回到“两万”那一帧。
两人几乎同步脱口:“123456?”
烟嗓愣了半秒,骂了句“见鬼”,脚步直奔棺材尾。
铁钩“当啷”一声挂在把手上——
要开锁!
机会来了。
我双手顶板,脚尖蹬底,做一副卧推的姿势。
锁舌咔哒一松,板子掀起一条缝,柴油味裹着夜风灌进来,呛得我差点咳。
我硬憋住。
暗红尾灯把车厢刷成移动的血池,三条影子被拉得老长——一个开车,两个守棺。
“先验货,别真憋死。”
烟嗓伸手进来,要掀板。
我缩到暗角,攥紧皮带扣,默数:三、二、一……
板子“哗啦”被掀开大半,一张糙脸探进来,手电筒直怼我眼。
我假装昏死,眼皮耷拉,屏住呼吸。
光束烙在鼻尖,烫得发热。
“心率弱,还热乎。”
糙脸回头汇报。
就是现在!
我猛地抬手,皮带扣尖端划过他眼窝,“嗤”一声,血珠飞溅。
“我操!”糙脸捂眼后仰。
我鲤鱼打挺,半个身子翻出棺材,脚却被人一把攥住——
秃头拽着我脚踝,像拖麻袋:“想跑?回去!”
我脚尖够不到地,情急大喊:“后面有警察!”
啪——
时间回档三十秒。
世界刷新,糙脸再探头,眼里已带狐疑,下意识回头。
我趁他分神,一扣砸在他鼻梁,血花比上次更艳。
秃头刚想抓我,我抢先吼:“车厢漏油,要爆炸!”
回档再刷新。
两人同时色变,条件反射蹲低。
我借力翻出去,滚到车厢尾,手肘磕得发麻。
棺材板“咣当”立起,像给我鼓掌。
冷风呼啦吹透后背,才发现全身汗湿。
车在高速上飙,尾灯照出两道红河。
我半蹲,脚跟抵住挡板,目光扫过:铁锹、麻绳、汽油桶,独独没手机。
“弄住他!”
烟嗓从驾驶舱钻出,手里竟是把黑星,枪口指我。
我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
举手投降是假的,撒谎才是真的。
我急吼:“枪里没子弹!”
啪——
时间退三十秒。
枪里确实没子弹,可烟嗓不知道。
他愣了下,下意识扣扳机,“咔哒”空响。
我趁他低头,扑过去,一肩撞飞枪,皮带扣反手砸他太阳穴,人当场软。
秃头想扑我,我抡起汽油桶砸他脚面,“咣”一声骨裂。
他跪地惨嚎。
我踩着烟嗓的背,喘得跟风箱似的,却笑得比哭都癫:
“老子说没子弹,就没子弹!”
糙脸捂着眼,血顺着指缝滴,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知道?”
我咧嘴,露出八颗牙:
“我编的。”
世界安静三秒,只剩夜风在耳边呼啸。
我弯腰,从烟嗓口袋摸出一部老旧诺基亚,信号满格。
刚想拨110,屏幕先跳出一条短信:
【实验体A-17,撒谎回档3次,真话快进1次,数据已上传。】
发件人——公司HR。
我手指僵在半空,冷汗顺着下巴滴到屏幕,溅出一朵雨花。
原来我拼命逃出的棺材,只是实验舱;
我骗过时间,却骗不过后台。
车尾突然“滴滴”长鸣,导航冰冷提示:
“前方五百米,黑火化出口。”
五百米,够我编多少句谎?
我把诺基亚攥得咯吱响,抬头看天——
黑得跟棺材板一样。
“行,那就继续骗。”
我低声道,嗓子干得像砂纸,却带着笑:
“下一站,骗个世界给你们看。”
